閻埠貴在角落裡,看著那個銀鐲子和鋼筆,心都在滴血。
早知道這樣,剛才就不該只給一塊錢!
這要是比輸了,以後在那位處長面前,自己還有什麼臉面要那廢棄的練習本?
閻埠貴咬了咬牙,心裡盤算著要不要回去把他那盆養了三年的君子蘭搬過來。
趙春芳看著這一桌子的東西,己經徹底懵了。
她求助地看向婁曉娥,那眼神像是在看救命稻草。
“這……這些能不能換成窩頭啊?”
趙春芳怯生生地問道,“俺爹說,這些東西不當吃不當喝的,還是糧食最實在。”
全場再次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這境界!
這覺悟!
這簡首就是脫離了低階趣味的人啊!
易中海猛地一拍大腿,激動得滿臉通紅,“好!說得太好了!”
易中海豎起大拇指,“春芳同志,你這一句話,就讓我們這些老工人汗顏啊!我們要向你學習!這種不重物質,只重根本的精神,太值得我們深思了!”
劉海中也不甘示弱,趕緊接話道:“沒錯!糧食是根本!這是抓住了主要矛盾!看來令尊的教育,那是相當深刻啊!”
賈東旭雖然沒太聽懂,但看兩位大爺都這麼誇,趕緊跟著點頭。
“對對對!就是實在!俺們賈家也最實在!那個……春芳妹妹,這鐲子要是您不喜歡,明兒個我給您換成一百斤棒子麵!”
賈張氏站在門口,聽見“一百斤棒子麵”這幾個字,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敗家子啊!
那鐲子要是去黑市賣了,能買好幾百斤呢!
她後槽牙都差點咬碎,
“行!老孃我忍了!”賈張氏心裡暗暗發誓,等這姑娘成了賈家的乾親,一定要讓她把今天吃進去的,十倍百倍地吐出來!
而屋裡的趙春芳,看著這幫紅著眼睛往上湊的城裡人,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城裡人不僅腦子有病,而且病得還不輕,給錢給東西不要都不行。
趙春芳這麼想著,手上的動作可沒停。她雖然憨,但不傻。這幫人非要把東西往她懷裡塞,不要還跟殺了他們親爹一樣,那她只能勉為其難地收下了。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銀鐲子,往袖子裡一揣,又把那塊還在滴答走的“鐵疙瘩”手錶塞進褲兜裡,最後一隻手拎著兩瓶酒,一隻手抓著鋼筆。
“那……那我走了啊?”趙春芳怯生生地看著屋裡這一圈紅著眼睛的大老爺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