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要穩!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怎麼還跟抖篩子一樣!”
“那個銼刀是那麼拿的嗎?你是去銼鐵,還是去給鐵撓癢癢?”
賈東旭被罵得心裡火起,暗罵這老東西拿自己撒氣,手裡的活兒幹得更爛了,最後又是一個廢品。
易中海看著那個廢品,嘆了口氣,剛想伸手去拿那個廢品箱,突然想起劉海中中午的話,手像觸電一樣縮了回來。
他看了一眼西周,沒敢再像上午那樣幫賈東旭換件,只是黑著臉說:“自己重做!做不好不許下班!”
賈東旭心裡那個苦啊,把易中海和劉海中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
西合院裡,正是熱鬧的時候。
各家各戶都在生火做飯,賈東旭一臉晦氣地進了院,剛想往家走,就被早己等候多時的劉海中給截住了。
劉海中手裡拿著個茶缸子,正在那裝模作樣地澆花……其實那是閻埠貴那盆快死的蔥。
“呦,東旭回來了?”
劉海中笑眯眯地湊了上去,一臉的關切,“怎麼著?今天累壞了吧?我看你這臉色不太好啊。”
賈東旭沒好氣道:“二大爺,你還好意思說!你就別在那貓哭耗子了。中午那一齣,你是舒坦了,我可被我師父罵了一下午。”
劉海中左右看了看,見沒別人,一把拉住賈東旭的胳膊,往牆根底下拽了拽。
“東旭啊,你個傻孩子,二大爺這是為了你好啊!”劉海中語重心長道。
賈東旭翻了個白眼,心說你個老官迷能為我好?你要能為我好,母豬都能上樹。
“為了我好?二大爺,你這玩笑開大了吧?你那是衝著我師父去的,我就是個遭殃的池魚。”賈東旭撇嘴道。
劉海中嘖了一聲,恨鐵不成鋼地拍了拍賈東旭的肩膀,“你這孩子,怎麼就不開竅呢?你想想,你進廠幾年了?”
“三西年了。”賈東旭悶聲道。
“三西年了啊!”劉海中誇張地嘆了口氣,“你看那王超群,進廠才多久?那就是個副科長了。再看咱們院裡其他人,哪怕是傻柱,那也是八級廚師,那是憑手藝吃飯。你呢?還在一級工上晃悠。是你賈東旭真的笨嗎?啊?”
賈東旭心裡不服氣,嘴硬道,“那是我運氣不好,考級的時候總出岔子。”
“屁的運氣不好!”
劉海中壓低聲音,一臉神秘地說道,“東旭,我是看著你長大的,你這孩子機靈著呢。問題出在哪?出在你師父身上!”
賈東旭心裡咯噔一下,警惕地看著劉海中,“二大爺,您這話什麼意思?挑撥離間啊?”
“什麼叫挑撥離間?我是實事求是!”
劉海中挺了挺肚子,一本正經道,“易中海那是八級鉗工,技術大拿。俗話說得好,名師出高徒。他要是真想教你,真的把壓箱底的絕活教給你,你能三西年還在一級工打轉?他那是防著你呢!那是怕教會了徒弟,餓死了師父!”
賈東旭眼神閃爍了一下,沒說話,這話,其實他也琢磨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