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順手抄起雞毛撣子,都不帶猶豫的,照著劉光天身上就抽了過去,“笑!我讓你笑!老子說話很好笑嗎?啊?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你還有臉笑!一點集體榮譽感都沒有!”
“哎呦!爸!爸我錯了!別打了!”劉光天被打得嗷嗷首叫,滿屋子亂竄。
劉光福一看勢頭不對,拔腿就想往外跑,結果被劉海忠一把揪住脖領子給拽了回來,“往哪跑?你哥笑了,你以為你就沒事了?剛才你是不是也在那兒抖肩膀了?啊?”
“啪!啪!”
又是兩下狠的。
“爸!我冤枉啊!我那是……我那是抽筋了!”劉光福哭喪著臉喊道。
劉光奇這時候倒是想開了,既然事情己經發生了,那就得想辦法補救。他想起了王超群剛才那番話。
劉光奇攔了一下劉海忠,“爸,您先別打了,其實吧,我覺得王超群剛才那話,雖然難聽,但在理。”
劉海忠氣喘吁吁地停下手,瞪著眼睛問道,“什麼在理?他說你們是螞蟻,是屁,這還在理?”
劉光奇一本正經道,“爸,你那是從普通群眾的角度看問題。咱們得站在領導的高度看。你想啊,蘇部長那是多大的人物?那是管著全國工業的大領導。人家閨女受的那也是高等教育,格局能跟咱們一樣嗎?”
劉光奇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嗓子,接著忽悠,“王超群說咱們是螞蟻,雖然糙了點,但意思是這個意思。在人家眼裡,咱們這點小冒犯,根本就不叫事兒。要是人家真跟咱們計較,那才叫跌份兒呢。所以啊,這事兒翻篇了,只要以後我不往槍口上撞,我的仕途還是穩的。”
劉海忠皺著眉頭琢磨了一會兒,冷哼一聲,“哼!雖然這話聽著窩囊,但也就是這麼個理兒。當領導的,肚量都大。就像我,咱們院裡這麼多雞毛蒜皮的事兒,我要是件件都計較,那還不得累死?”
二大媽趕緊附和道,“對對對,老劉你那就是宰相肚裡能撐船。光奇啊,你也得跟你爸學學,以後遇事要沉得住氣。”
劉光天和劉光福躲在牆角揉著胳膊,心裡那個罵啊:合著我們白捱打了?這什麼破邏輯!
中院,賈家。
賈東旭一進門,就把自己往炕上一倒。
賈張氏正納鞋底呢,被這一震,針差點扎手裡,沒好氣道,“東旭,你這是抽什麼風?怎麼著,在外面被人把魂兒給勾走了?”
王翠翠正坐在桌邊啃窩頭,看見自家男人回來笑道,“東旭,吃飯。”
賈東旭擺擺手,一臉劫後餘生的表情,“媽,翠翠,別提了。今兒個差點就闖了大禍了。”
賈張氏放下鞋底,渾濁的三角眼一瞪,“怎麼回事?誰欺負你了?是不是傻柱那個絕戶?還是許大茂那個壞種?你說出來,媽給你出氣去!”
“不是他們。”賈東旭嘆了口氣,把剛才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講了一遍。
聽完之後,賈張氏那張老臉也是變顏變色的,手裡的針都哆嗦了,“乖乖!部長的女兒?咱們這破院子什麼時候進過這種真佛啊?”
不過很快,賈張氏的潑皮勁兒又上來了,“那也不能怎麼著啊!咱們是貧農!咱們是光榮的工人階級!就算是部長,也不能隨便欺負人不是?再說了,不知者無罪!”
賈東旭苦著臉道,“媽,你可小聲點吧。人家那是大官。剛才王超群說了,我們在人家眼裡就是個屁?”
賈張氏一聽這話,三角眼瞬間立了起來,“什麼?屁?那個王超群敢說咱們是屁?”
她猛地一拍大腿,唾沫星子亂飛,“這個殺千刀的王超群!嘴怎麼這麼損呢?咱們老賈家那是正經人家,怎麼就成屁了?他才是屁!他全家都是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