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趕緊捂住老孃的嘴,“哎呦我的親孃誒,您就別嚷嚷了。雖然這話難聽,但是那是救命的話啊!要是人家真把咱們當個人物,跟咱們計較起來,那我這工作還能保住嗎?咱們這一大家子喝西北風去啊?”
賈張氏被捂著嘴,眼珠子轉了轉,覺得兒子說得也有道理。
只要不扣錢,只要不丟工作,當屁就當屁吧,反正又不少塊肉。
她扒拉開賈東旭的手,撇嘴道,“行吧行吧,屁就屁。只要那個什麼蘇姑娘別來找麻煩就行!”
接下來這幾天,雖然這幾個人嘴上說放下心來,但是也怕那蘇秀英真報復。
工作那叫一個兢兢業業。
往常在車間裡那是能偷懶就偷懶,能磨洋工就磨洋工的賈東旭,這幾天跟打了雞血似的。
他也不跟人吹牛打屁了,也不在廁所裡蹲著抽菸了。
只要車間主任一進門,他那腦袋恨不得扎進機床裡去,手裡那個扳手揮舞得都要起火星子了。
生怕被人抓住一丁點兒小辮子。
稍有個風吹草動,廣播裡一喊“通知”倆字,賈東旭那腿肚子就開始轉筋,生怕下一句就是“賈東旭因得罪領導被開除”。
結果一聽是“注意車間衛生”,他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跟剛從鬼門關溜達一圈回來一樣。
傻柱也好不到哪兒去。
這幾天在食堂,那是也不敢顛勺了,也不敢給女工多打菜了。
給工人打飯的時候,那手穩得跟泰山似的,裡面的肉片子都比平時多了兩塊。
把工人們都給弄懵了,一個個都在私底下嘀咕,這傻柱是不是吃錯藥了?
就連主任去後廚視察,傻柱都老實得跟個剛過門的小媳婦一樣。
低眉順眼,問一句答一句,那聲兒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再也沒有那種廠長是我哥們的囂張勁兒了。
劉光奇在單位更是小心翼翼,端茶倒水那叫一個勤快,看見科長咳嗽一聲,恨不得立馬掏出心肝都給喂嘴裡。
許大茂下鄉放映都不收人家老鄉的土特產了,這太陽真是打西邊出來了。
就這麼提心吊膽地過了大概三五天。
風平浪靜。
沒有人事科的來談話,就連車間主任都沒多看賈東旭一眼。
這幫人漸漸放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