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這一嗓子,喊得那是撕心裂肺。
他這模樣確實狼狽,頭髮被炸起的灰塵撲了一頭一臉,跟剛從灶坑裡鑽出來的灶王爺似的,光著的膀子上還有點黑灰,那條提了一半的褲子更是滑稽,一隻腳甚至連鞋都沒來得及穿,踩在冰涼的土地上。
屋裡頭,劉秀琴的尖叫聲還沒停,那是真被嚇著了。
這一聲巨響,別說後院,前院中院的燈都陸陸續續亮了起來。
牆角陰影裡,幾個人影本來想跑,但這許大茂衝出來得太快,加上二大爺劉海中正好披著大衣推門出來檢視情況,把這路給堵上了。
“跑?往哪跑!”
許大茂眼尖,一眼就瞅見了正在這牆根底下擠作一團的幾個人。
好傢伙,全是熟人。
傻柱、閻解成、劉光奇,賈東旭還有一個揣著手一臉看戲模樣的王超群。
許大茂氣得渾身哆嗦,幾步衝上前去,拿著雞毛撣子指著這一圈人,破口大罵道,“我就知道是你們這幫王八蛋!見不得老子好是吧?老子剛結婚!洞房花燭夜!你們往我屋裡扔二踢腳?這他媽是人乾的事嗎?缺德帶冒煙的玩意兒!說!到底是誰扔的?”
空氣凝固了一秒。
緊接著,幾隻手幾乎是同時抬了起來,整齊劃一地指向了唯一沒抬手的王超群。
傻柱那是張嘴就來,眼珠子瞪得溜圓,沒好氣道,“大茂,這你還用問?除了咱們王科長,誰有這閒情逸致?剛才我就勸他,說大茂這不容易,娶個媳婦那是祖墳冒青煙,咱們得積德。可老王不聽啊,非說要給你助助興。”
閻解成也是反應極快,為了把自己摘乾淨,那是往死裡坑王超群。
閻解成一本正經道,“沒錯!我作證!剛才我正準備回家睡覺呢,就被王超群拉住了。他說他買了二踢腳沒地兒放,非要在你這後院試試響。我還攔著呢,說這不好,容易嚇著新娘子。結果他手太快了,我都沒攔住。”
劉光奇更是嘆了口氣道,“大茂啊,這事兒確實是王超群做得欠妥。我都跟他說了,要講文明,講禮貌。但這年輕人嘛,容易衝動。那火柴都是他剛才特意跟閻解成借的,非要點。”
賈東旭指著王超群,一臉的正義凜然道,“就是王超群!我們幾個攔都攔不住啊!”
許大茂咬牙切齒道,“王超群!你大爺的!平日裡我許大茂沒招惹你吧?今兒個我大喜的日子,你給我來這一齣?你還是個人嗎?”
王超群瞪大了眼睛,臥槽,這群畜生!
看著許大茂苦笑道“不是許大茂……你信他們?他們說什麼你就信什麼?你也不看看這幫人是什麼德行。”
許大茂思索片刻轉頭怒視傻柱西人,“你們玩這招是吧!”
賈東旭不滿道,“怎麼我們說你不信,王超群這畜生說你就信!”
王超群幽幽道“他可以不信,你說他是選不信我然後被我打一頓還是選擇相信我!”
“這……”幾人沉默了,這說的好特麼有道理啊!
這時候,二大爺劉海中揹著手走了過來,擺出一副官架子。
劉海中板著臉道,“行了行了!大半夜的,吵吵什麼?像什麼話!大茂,你先把褲子提上!光著個膀子,成何體統!”
許大茂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漏著風呢,趕緊把褲腰帶緊了緊,但嘴上還是不依不饒,“二大爺,您得給我做主啊!這幫畜生往我屋裡扔炮仗,差點把我那玩意給炸廢了!這要是以後我許大茂絕了後,這責任誰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