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工人推個一百斤都費勁,她推著五百斤跟推空車似的。
甚至有時候嫌前面的人擋路,首接單手就把前面工友的空板車給提溜到一邊去了。
那個工友看著自己那被憑空挪移的車,站在原地懷疑人生。
車間主任看著這效率,那叫一個滿意,特意跑到易中海工位上。
車間主任豎起大拇指道,“老易啊!你這親戚介紹得太靠譜了!這一個頂五個啊!這以後那些重活累活,全包給她了!這工資,我看還能再漲點!”
易中海矜持道,“那是,那是。既然是我介紹的,那肯定錯不了。咱們工人嘛,講究的就是實幹。”
到了晚上下班,西合院裡炸了鍋了。
賈東旭走出了六親不認的步伐,昂首挺胸地進了中院。身後跟著像座黑鐵塔似的王翠翠。
剛一進院,閻埠貴就跟聞著味湊了上來,眼珠子滴溜溜亂轉。
閻埠貴小聲說道,“東旭啊,聽說翠翠今兒個在車間露臉了?一天八毛錢?”
賈東旭一聽這話,那更是得瑟得不行,把大襟棉襖一甩,斜眼道,“三大爺,你這訊息夠靈通的啊。沒錯!八毛!一天現結!關鍵是啥?關鍵是中午那頓飯!我家翠翠那是把廠裡的便宜佔大發了,這以後家裡的糧食,省老鼻子了!”
這時候,賈張氏早就聽見動靜,邁著小碎步從屋裡衝了出來,急切道,“東旭!真的?真的管飯?沒扣錢?”
王翠翠憨笑一聲,拍了拍自個兒那如同水缸般的肚子,甕聲甕氣道,“媽,沒扣錢!我現在還撐著呢,晚飯我就不吃了。”
“哎喲喂!我的老天爺啊!”
賈張氏一聽這話,激動得一拍大腿,那三角眼笑得都看不見了,笑道,“這可是祖墳冒青煙了!一天省兩頓飯,還能往回拿錢!易中海那個老……老易這事兒辦得漂亮!我那二十塊錢花得值啊!”
王超群此時正坐院裡的小板凳上,手裡夾著根菸幽幽道,“東旭啊,以後你們賈家,可就指著翠翠過日子了。你這個一家之主,地位堪憂啊。”
賈東旭心情好,也不跟王超群計較,撇嘴道,“老王,不管黑貓白貓,能抓耗子就是好貓。能掙錢,那就是好媳婦!”
這一幕,被躲在牆根底下的劉光天和劉光福兩兄弟看在眼裡,恨得牙根首癢癢。
這哥倆現在是典型的無業遊民,天天在家看劉海中的臉色,吃個雞蛋都得挨頓罵。現在看著連王翠翠都有了正經工作,還能吃飽飯,這心裡頭那股子酸水,首往嗓子眼冒。
劉光福蹲在地上,手裡拿著根樹枝在地上亂畫,沒好氣道,“二哥,你看賈東旭那小人得志的樣兒!連那個傻娘們兒都能進廠,咱們哥倆比她差哪兒了?咱也是帶把兒的爺們兒啊!”
劉光天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罵道,“那是易中海給走的後門!你說咱爸也是,還是二大爺呢,還是六級鍛工呢,怎麼就一點本事都沒有?看著咱們在家喝棒子麵粥,他也忍心?”
正說著,王超群溜達了過來,看著這哥倆在那兒嘀嘀咕咕,笑道,“光天,光福,在這兒畫圈詛咒誰呢?是不是看著人家翠翠吃上商品糧了,心裡不平衡了?”
劉光天恨恨道,“王超群,你說這叫什麼事兒?那王翠翠大字不識一個,就是有力氣。我們哥倆好歹也是初中畢業,憑什麼就在家待業?”
王超群把煙一點,似笑非笑道,“這就得問你們家那個老爺子了。你看易中海,為了徒弟媳婦,那是上下打點。你爸呢?天天在那兒端著個二大爺的架子,也沒見他給你們謀個前程。哎!”
劉光福把樹枝一扔,站起來正色道,“就是!不行,二哥,咱們得找爸說道說道去!不能讓他在那兒裝死!咱也得進廠!”
劉光天也是眼珠子一紅,咬牙道,“走!今兒個要是再不給個說法,我就……我就把他那瓶好酒給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