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就到了禮拜天。
傻柱穿著那件發黃的白背心,肩膀上搭著一條毛巾,兩把菜刀在案板上揮舞得虎虎生風。
中院裡早就架起了那口大鍋,底下柴火燒得噼裡啪啦響。
那肥豬肉一下鍋,“滋啦”一聲,一股子濃郁的肉香瞬間就順著風飄滿了整個院子,首往人鼻子裡鑽。
閻埠貴站在旁邊那是急得抓耳撓腮,恨不得把那飄出來的油煙都給吸進肚子裡。
閻埠貴一本正經道,“柱子,火小點!火小點!這油煙大了都是浪費!這可是王超群出的肉,那都是咱們費多大勁要的,得省著點造!”
傻柱翻了個白眼,手裡的鏟子把鍋底敲得當當響。
傻柱沒好氣道,“三大爺,你就歇著吧。這做飯講究個火候,要是聽你的,這肉都能燉成皮帶,根本嚼不動。你要是心疼,就拿個塑膠袋去煙囪口接著去。”
周圍幾個等著幫忙的大媽們發出一陣鬨笑。
王超群揹著手,像箇舊社會的財主,慢悠悠地從屋裡踱步出來。
秦淮茹跟在他身後,手裡端著個茶缸子,那是給自家爺們兒預備的。
劉海中挺著個大肚子,手裡拿著茶杯,裝模作樣地走了過來,一看這架勢,眉頭就皺了起來。
劉海中打著官腔道,“這個……大家都在啊。今兒個是咱們院的集體活動,要注意秩序。那個……光天,光福,去搬桌子!別跟那木頭樁子似的杵著!”
劉光天和劉光福兩兄弟,耷拉著腦袋去後院搬那幾張缺胳膊少腿的八仙桌。
到了中午,這菜終於算是齊活了。
三大桌子,就在中院擺開。
那紅燒肉色澤紅亮,顫巍巍的,那燉大白菜吸飽了肉湯,看著就軟爛入味,還有一大盆酸菜粉條,上面飄著幾片肥肉片子,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全院老少爺們兒眼冒綠光。
王超群坐在主桌的正中間,左邊是易中海,右邊是劉海中,對面是閻埠貴。
許大茂帶著新媳婦劉秀琴也擠在這一桌。
賈東旭那是厚著臉皮,愣是把凳子往這桌湊。
劉海中清了清嗓子,站起身來,準備發表一篇長篇大論,“咳咳!大家安靜一下!那個……在這個風和日麗的日子裡,我們迎來了……”
賈東旭沒好氣道,“二大爺,你可快坐下吧!肉都涼了!咱們是來吃大戶的,不是來聽報告的。你要是有癮,回頭對著牆角那大缸慢慢說去。”
全院人鬨堂大笑。
劉海中臉漲成了豬肝色,指著賈東旭就要罵娘,卻被易中海給按住了。
易中海今天也很開心,笑著說道,“行了老劉,大家肚子都餓了。王超群,你說兩句,咱們就開席。”
王超群也不站起來,把手裡的菸屁股往地上一扔,端起酒杯說道,“我也沒啥好說的。肉管夠,酒管夠。但這醜話說前頭,吃飽了別罵廚子,也別罵我。誰要是吃完飯還要鬧妖蛾子,別怪我不客氣。開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