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開整”,閻埠貴這時候也是筷子使得飛起,那是隻夾肉不夾菜,嘴裡塞得滿滿當當,還不忘招呼自家幾個兒子。
閻埠貴含糊不清道,“解成,解放,解曠!快吃!別說話!吃肉不說話,說話少吃兩塊肉!”
王翠翠那一桌更是戰況慘烈,這娘們兒那是真能吃,一人霸佔了半盆紅燒肉,吃得那叫一個豪邁。
她那筷子跟剷車似的,往嘴裡一送就是好幾塊。
旁邊的二大媽三大媽那是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睜睜看著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賈東旭一邊往嘴裡塞肉,一邊還要顧忌著臉上的傷,稍微張大點嘴就疼得呲牙咧嘴,但他也是拼了,為了這一口肉,真是輕傷不下火線。
賈東旭含糊道,“好吃!真他孃的好吃!傻柱這手藝,也就這會兒能看。哎呦……疼死我了!”
傻柱在那邊正喝著酒呢,聽見這話,拎著個酒瓶子就過來了。
傻柱斜眼道,“賈東旭,你那是遭報應。吃肉都堵不住你的嘴?信不信我給你把那半邊臉也給打腫了,讓你對稱點?”
許大茂這時候也喝高了,臉上紅撲撲的,那雙桃花眼滴溜溜亂轉。
他看了看身邊的劉秀琴,又看了看正在拼命吃的賈東旭,心裡那是充滿了優越感。
許大茂摟著劉秀琴的肩膀,大聲顯擺道,“媳婦,多吃點!咱們不差這點肉。等回頭,我帶你去老莫吃西餐!那才叫情調!”
劉秀琴羞得滿臉通紅,低著頭扒拉飯,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許大茂一腳。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桌子上的盤子基本都見了底,連湯汁都被閻埠貴用饅頭蘸著擦得乾乾淨淨,盤子光潔得都不用洗了。
王超群看著這幫人一個個在那兒剔牙、打飽嗝,心裡也是一陣好笑。
這幫畜生,也就是這時候看著像個人。
吃飽喝足,女人們開始收拾殘局。
秦淮茹挽起袖子,指揮著一大媽她們刷碗。
男人們則是三三兩兩地聚到了水池子邊上,或者是大門口的臺階上,一個個叼著煙,在那兒吞雲吐霧,那是飯後一支菸,賽過活神仙。
幾瓶二鍋頭下肚,這幫老爺們的膽子也都肥了起來,眼神里透著一股子難以名狀的騷氣。
許大茂打了個酒嗝,把衣領子解開兩顆釦子,一副浪蕩公子的模樣,衝著蹲在牆根底下的傻柱、賈東旭擠眉弄眼。
許大茂壞笑道,“嘿,哥幾個。這飯也吃了,酒也喝了。這大好的禮拜天,咱們就在這兒曬大太陽?是不是有點太浪費生命了?”
傻柱嘿嘿一笑,把手裡的菸頭彈飛,“大茂,你這孫子又想去哪兒浪?不過話說回來,這幾天在那後廚憋得我都要長毛了。是該出去活動活動筋骨。”
賈東旭捂著腮幫子,雖然疼,但一聽要有活動,眼睛立馬就亮了,跟燈泡似的。
賈東旭急切道,“去哪兒?去哪兒?帶上我!我在家對著那個黑熊……不對,對著翠翠,我都快抑鬱了。我得出去透透氣!”
劉光奇這時候也湊了過來,壓低聲音道,“那個……我聽說八大胡同那邊,來了一批南方的,嘖嘖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