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半工資要是交上來,一個月就是十八塊,再加上那源源不斷的免費肥料,這買賣,划算!太划算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是麻黑麻黑的。
前院閻家就有了動靜。
閻埠貴破天荒地起個大早,在那灶臺邊上忙活。
往常那稀得能照見人影的棒子麵粥,今兒個特意多抓了一把面,雖然還是稀,但好歹能見著點乾貨了。
閻解放和閻解曠倆人,那是狼吞虎嚥,彷彿要去赴死之前的斷頭飯一樣。
閻埠貴在一旁揹著手,語重心長道,“多吃點,多吃點。這乾的是力氣活,也是技術活。到了那兒,眼皮子要活,手腳要勤快。最重要的是,別忘了咱爺三的約定。”
閻解放把碗底舔了個乾淨,一抹嘴,含糊道,“放心吧爸,忘不了。錢給你一半,肥水不流外人田。”
父子三人出了門,首奔後院。
此時,劉光天和劉光福也剛好推門出來。
這哥倆精氣神都不一樣了。
身上依舊穿著那件沾著點子的大褂,像披著戰袍一樣。
手裡那兩根攪屎棍子,那是握得緊緊的,跟拿著指揮刀似的。
一看閻家兄弟來了,劉光天把下巴一抬,鼻孔朝天。
劉光天斜眼道,“喲,來了?還挺準時。我還以為你們哥倆半夜後悔,躲被窩裡哭去了呢。”
閻解放趕緊上前,一臉諂媚,甚至還帶點崇拜。
閻解放賠笑道,“哪能呢!光天哥……我們既然打定主意跟您混,那絕對不帶含糊的!這以後,您指哪我們打哪!”
劉光福在旁邊撇嘴道,“少套近乎。想入行,那是得有規矩的。這推車、裝桶、還有那啥,清理現場,這都是學問。你們倆既然是新來的,那就得從學徒幹起。”
閻解曠連連點頭,說道,“是是是!光福哥說得對!髒活累活我們幹,您二位就在旁邊指揮就行!”
王超群這會兒也推著腳踏車出來了,一看這門口站了西個大將,差點樂出聲。
這南鑼鼓巷以後算是熱鬧了。
西大金剛啊這是!
王超群停下車,給幾人散了根菸,笑道,“行啊,隊伍壯大了。光天,你這現在可是手底下有人了。既然要帶新人,那就得去街道辦把手續辦了。走著,我正好順路,帶你們過去。”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街道辦走。
路上那叫一個回頭率百分之百。
主要是那輛板車,還有那幾根棍子,再加上那若隱若現的味道,路人那是紛紛避讓,跟躲瘟神似的。
到了街道辦衛生科。
陳幹事剛要把茶泡上,一看門口進來這幫人,嚇得手一抖,開水燙了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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