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一路狂奔，愣是沒敢回頭。首到鑽進了軋鋼廠的後廚，聞見那油煙味，這心裡才算踏實點。
傍晚，南鑼鼓巷95號院門口，此時那是相當的熱鬧。
下班的人們陸陸續續回來，一個個都捂著鼻子，但那眼睛卻都不由自主地往劉家兄弟和閻家兄弟那看。
劉光天今兒個那是風光無限。雖然身上那股味兒還是頂風臭三里，但那架勢，比廠長視察還足。
劉光天把那輛標誌性的板車往院門口一停，“咣噹”一聲巨響。
劉光天單手叉腰，另一隻手扶著那根攪屎棍，衝著閻解放和閻解曠一揚下巴。
劉光天拖著長音道，“解曠啊，把車鎖好！這可是咱們的車，是吃飯的傢伙，別讓院裡那幫紅眼病給偷了去！”
閻解曠現在也是唯劉光天馬首是瞻，趕緊拿著鐵鏈子把車軲轆給鎖上，大聲道，“放心吧隊長！誰敢動咱們的車，我就去誰家門口倒一桶！”
這一聲“隊長”，喊得那是中氣十足，把周圍剛進院的鄰居們都給震住了。
“隊長？”
“劉光天當隊長了？”
“什麼隊長？掏大糞小隊隊長？”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就在這時候，劉海中揹著手，挺著那的大肚子，正邁著西方步從廠裡回來。劉光奇跟在他屁股後面，也是一臉的晦氣相。劉海中今兒在廠裡沒少受指指點點，都快抬不起頭了。
剛一進門，就聽見有人喊劉光天“隊長”。
劉海中腳底下一踉蹌，差點沒站穩。他瞪大了那雙小綠豆眼，不可置信地看著正站在板車旁邊頤指氣使的二兒子。
劉海中快走了兩步，但也只敢在離劉光天三米遠的地方停下，那股味兒實在是太沖了，那是首沖天靈蓋啊。
劉海中黑著臉，沒好氣道，“那個……那個老二啊，剛才閻家那小子喊你什麼？隊長？你個掏大糞的，當哪門子隊長？”
劉光天一看劉海中回來了，把胸脯挺得高高的，甚至還特意把那是滿點子的大褂子抖了抖。
“嘩啦！”
幾點乾涸的不知名物體飄落在地。
劉海中嚇得往後一縮道，“你……你別抖摟！有話說話！”
劉光天嘿嘿一笑，那是滿臉的得意，正色道，“爸，你這就是老黃曆了。今兒個上午在街道辦，陳幹事親自任命的！為了規範咱們南鑼鼓巷片區的衛生管理工作，特任命我，劉光天，為清潔小隊隊長！光福是副隊長！閻家那哥倆是組員！我現在可是正經八百的幹部！”
“幹……幹部？”劉海中聽見這兩個字，那眼神瞬間就變了。
他劉海中這輩子最大的夢想是什麼？不就是當官嗎？哪怕是在廠裡當個小組長，他也得樂得三天睡不著覺。可奮鬥了大半輩子，到現在還是個六級工，連個屁大的官都沒混上。
現在，自己這個平時最看不起、最沒出息的二兒子，竟然當官了？
雖然這官職的字首有點那是那個味道，但這隊長兩個字，可是實打實的啊！
劉海中嚥了一口唾沫，心裡那是五味雜陳，酸得都快冒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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