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糞勺往地上一頓,發出一聲悶響。
閻解放沒好氣道,“許大茂!怎麼說話呢?什麼叫瘋了?我們這是響應號召!是正經工作!劉隊長說了,勞動最光榮!”
“劉隊長?”許大茂一愣,看向後面趾高氣揚的劉光天。
劉光天那是把頭揚得高高的,用鼻孔看著許大茂。
劉光天幽幽道,“大茂啊,以後說話注意點分寸。現在我可是這一片的清潔隊隊長。你要是再敢對我們指手畫腳,信不信我讓你家門口天天堵?”
許大茂看著那西把明晃晃的勺子,還有那大木桶裡的波紋,那是真的慫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
這要是西個人一起潑,他就算有三頭六臂也躲不開啊!
許大茂乾笑兩聲,縮著脖子道,“行行行!劉隊長!您牛!您厲害!我不跟您一般見識,我還要下鄉呢,借過!借過!”
說完,許大茂推著車貼著牆根,大氣都不敢出,灰溜溜地跑了。
看著許大茂那狼狽樣,閻解曠只覺得渾身舒坦。
爽!
太爽了!
以前被許大茂欺負,那還得陪著笑臉。
現在呢?只要勺子一亮,這孫子跑得比兔子還快!
這掏大糞的活兒,好像也沒那麼丟人嘛!
西人一路推進,來到了95號院門口的公廁。
劉光天看了看那黑乎乎的坑位,又看了看兩個新兵蛋子。
劉光天清了清嗓子,命令道,“解放,解曠,這是你們的第一仗。給我下去!把裡面的……那啥,精華,都給我撈上來!要滿!不能灑!”
閻解放看著那翻騰的汙穢,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這看別人幹是一回事,自己上手那是另一回事啊!
那個味兒,簡首辣眼睛。
閻解放捂著鼻子,苦著臉道,“隊……隊長,能不能……能不能給個口罩?這味兒太沖了。”
劉光福在旁邊幸災樂禍道,“口罩?那是正式工才有的待遇!你們剛來,得先適應!想當年……哦不,想昨天,我和隊長那是沒戴口罩硬上的!這就是磨練意志!趕緊的!別墨跡!”
閻解放和閻解曠沒招了,只能硬著頭皮,屏住呼吸,把那長柄勺子伸了進去。
“嘔!”
閻解曠沒忍住,乾嘔了一聲。
劉光天罵道,“閉嘴!別把早飯吐裡頭!那還得再撈出來!多費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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