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秦淮茹回院裡,路過前院的時候,老遠就聞到一股子淡淡的石灰味兒。
他定睛一看,公廁邊上那段塌了的牆己經砌上了,不過用的是亂七八糟的舊磚,看著跟狗啃的似的。
劉光天和劉光福兩兄弟正拎著水桶,在那兒清理路面呢,這兩人一臉的生無可戀。
王超群停下腳踏車,單腿支在地上,笑嘻嘻地打了個招呼:“光天,忙著呢?這牆砌得挺有個性啊,是專門給王大媽家留的通風口吧?”
劉光天回頭一見是王超群,老臉一紅,沒好氣道:“王超群,你就別損了,這一天累得我腰都快斷了,還得給那王大媽家鏟地窖。”
王超群幽幽道:“鏟地窖好啊,全當是義務勞動了,那白菜……你們吃著還香不?”
劉光天聽了這話,差點沒把胃裡的晚飯給吐出來,哭喪著臉道:“香啥啊,我這兩天看大白菜都想吐!”
秦淮茹在後架上忍不住笑出了聲,推了王超群一把:“行了,你就少說兩句吧,趕快回家吃飯。”
剛進中院,就看見閻埠貴正蹲在自家門口,手裡拿著一張小紙條,嘴裡唸唸有詞。
見王超群拎著山雞回來,閻埠貴的鼻子比狗還靈,瞬間首起了腰。
“哎喲,小王,這又是上哪兒發的財?這兩隻雞,少說也有個五六斤吧?”
王超群一本正經道:“三大爺,這是廠裡的物資,我這也就是個過路財神。”
閻埠貴縮了縮脖子,乾笑道:“看你說的,我就是看看。那什麼……你昨天說的那攤平賠償的事兒,我跟老劉又商量了一下,覺得還是有點不公道。”
王超群眉毛一挑:“怎麼個不公道法?”
閻埠貴撇嘴道:“動鋤頭的是我家解放不假,但主意是光天出的呀。我覺得,老劉家得出十二塊,我家出八塊。”
王超群樂了,“不是,老閻,這你找我沒用啊,你得找老劉商量啊”
王超群推著車進了家門,秦京茹早就把爐子生得旺旺的,一見王超群帶回了山雞,這小妮子眼睛都亮了,趕緊伸手接過去。
“哥!今晚燉山雞嗎?”
王超群笑罵道:“對,小饞貓,燉上吧!”
他話鋒一轉,又從兜裡摸出幾個又大又紅的山楂,“給,拿去煮點糖水,解解饞。”
秦京茹接過山楂,美滋滋地去洗了,嘴裡還哼著小曲。
秦淮茹坐在床邊,看著王超群在那兒脫外套,輕聲說道:“超群,你今天跑這一趟,夠累的吧?”
王超群坐過去,順手摟住秦淮茹,在她耳邊低聲道:“累倒是不累,就是想你。怎麼樣,今天廣播室裡沒啥事吧?”
秦淮茹俏臉微紅,推了他一下:“沒,能有啥事。”
兩口子正說著俏皮話,外面突然傳來賈張氏的嚎叫。
“我不活了呀!東旭啊!你看看咱們家這過的是什麼日子呀!”
王超群眉頭一皺,推開窗戶縫往外看去。
只見賈張氏正坐在自家門口,指著院子裡的劉家兄弟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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