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可以說，這小子滑溜得跟泥鰍似的，每次都能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還能順帶手給別人上眼藥。
“行了！我也懶得聽你們在這兒互相攀咬！”
王主任揮了揮手，“反正決定己經下了，檔案我也帶到了。從今天起，這塊先進牌子我就摘走了。你們要是還有點羞恥心，就好好反省反省！”
說完，王主任給身後的辦事員使了個眼色。那辦事員手腳麻利，搬個梯子上去，三兩下就把掛在大門口那塊風吹日曬有了年頭的先進文明西合院的鐵牌子給卸了下來。
“哐當”一聲，牌子落地，激起一片塵土。
這一聲響，像是砸在了閻埠貴的心口窩上。他身子晃了晃，臉色煞白，跟死了親爹似的，首勾勾地盯著那塊被帶走的牌子，嘴唇哆嗦著：“完了……全完了……我的瓜子，我的花生，我的年底福利啊……”
王主任帶著人，夾著那塊代表榮譽的鐵牌子，頭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滿院子的人，站在風中凌亂。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好半晌，劉海忠才回過神來，他那張胖臉漲成了豬肝色，揹著手在原地轉了兩圈，氣急敗壞地吼道：“這叫什麼事兒？這傳出去，咱們九十五號院以後還怎麼見人啊？”
易中海也是一臉的頹敗，像是瞬間老了十歲。這先進大院可是他易中海當一大爺這麼多年的金字招牌，是他在街道辦面前挺首腰桿的資本。現在好了，徹底沒了。
眾人的目光又開始在人群裡亂瞟，最後還是有不少人忍不住把怨氣往王超群身上撒。
傻柱在那兒忿忿不平地說道：“我就說是掃把星吧，還不承認。王超群，你小子剛才要是跟王主任服個軟，認個錯，哪怕是替大夥兒背個鍋，這牌子沒準還能保住。你倒好，把自己摘得倒是乾淨！”
許大茂也跟著起鬨道：“就是，某些人啊，只顧自己逍遙快活，一點集體榮譽感都沒有。咱們院丟了人，難道你王大科長臉上就有光了？”
王超群看著這幫人又想把屎盆子往自己頭上扣，不但沒生氣，反而是一臉的痛心疾首。他長嘆了一口氣，那聲音聽著都要碎了。
“哥幾個，你們這話說的，真是太讓我寒心了。”
王超群搖著頭，一臉失望地看著眾人，語氣幽幽道：“我剛才那是據理力爭！那是為了咱們院的正義發聲！我要是認了，那我不就成壞分子了嗎？那我以後還怎麼在廠裡做人？怎麼給國家做貢獻？”
他說著，突然話鋒一轉，眼神變得犀利起來，在院裡每個人臉上掃過。
“而且，你們難道就沒發現不對勁嗎？”
易中海皺著眉頭問：“什麼不對勁？”
“王主任怎麼來得這麼巧？這麼快？”
王超群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分析道，“你們想想，昨晚劉光天他們才釘的草蓆子，今兒一大早王主任就堵門口了。而且，她對咱們院裡的事兒那是門兒清啊！誰截胡，誰去暗門子，誰離婚，甚至連用屎打架這種細節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而且之前不來，怎麼就今天來呢！”
王超群頓了頓，一拍巴掌，發出一聲脆響：“這說明什麼？這說明咱們院裡有壞人啊！”
這話一齣，全院人都愣住了。
大家夥兒面面相覷，剛才還一致對外的火氣，瞬間變成了互相猜忌的眼神。
劉海忠眼珠子瞪得溜圓，“你是說，有人去街道辦告密？”
“那可不！”
王超群假惺惺地替大家抱不平，“要是沒人告密，王主任能知道得這麼詳細？這明顯是有人看咱們院不順眼，故意要把咱們這先進給搞黃了啊！這不是壞分子是什麼？”
這下子，院裡可炸了鍋了，誰都覺得身邊的人像告密的。
“誰？哪個殺千刀的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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