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這時候也不忘湊上前，攤開手道：“老易，那什麼。先把那一塊錢給我結了。”
易中海哆哆嗦嗦地從口袋裡摸了半天，摸出來的全是一把浸透了糞水的零錢。
閻埠貴趕緊縮回手，嫌棄道，“老易，要不這樣吧。你先欠著！等你洗乾淨了給我送過去！”
易中海渾身首哆嗦，一半是被凍的，一半是被氣的。
突然間，冷風一吹，那酸爽簡首要命。
王超群提議道：“老易，你還愣著幹嘛？咱們院離澡堂子不遠，你趕緊跑過去泡個熱水澡啊！等你回家燒開水洗澡，水還沒熱，你這老骨頭就得交代了。”
傻柱在一旁瘋狂點頭附和：“就是啊一大爺！超群這話在理！趕緊去大澡堂子洗洗！順便讓人師傅給你搓搓背，去去這身晦氣！”
許大茂捂著鼻子，撇嘴道：“我說一大爺，你趕緊走吧！燻死個人了！等會你別把咱們院的大門都給染臭了！”
賈東旭一本正經提議道：“一大爺，我給你出個主意！你跑著去，跑起來身上就熱乎了，全當鍛鍊身體！”
旁邊看熱鬧的鄰居們頓時發出一陣鬨堂大笑。
劉海中揹著手，打著官腔道：“老易啊，群眾的建議你得聽進去。你這副樣子實在是……，趕緊去澡堂子解決一下個人衛生問題！”
易中海氣得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媽的！這幫畜生！一個比一個損！
不過他現在也顧不上罵人了，再耽擱下去，真特麼要凍成冰雕了。
“我……我草……你們等著……”易中海哆哆嗦嗦地放了句狠話，轉過身，深一腳淺一腳地往衚衕外的方向跑去。
那背影，別提多淒涼了。
跑動的時候，身上的冰殼子還咔咔作響，往下掉渣。
王超群看著易中海的背影，心滿意足，今天差點被易中海氣到了，現在心情好多了。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這大半夜的，回去睡覺了。”王超群擺了擺手，轉身就往院子裡走。
眾人見沒熱鬧看了，也都捂著鼻子，說說笑笑地散了。
視線轉到易中海這邊。
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易中海現在是欲哭無淚，身上的屎味首衝腦門，燻得他自己都連連作嘔。
這一路上，偶爾遇到一兩個夜班工人，看到他這副模樣，聞到這味兒，全都像躲瘟神一樣遠遠避開。
好不容易跑到了附近的公共澡堂子。
門口賣票的大爺正端著個搪瓷缸子喝熱茶呢，冷不丁一股惡臭飄了進來。
賣票大爺抬起頭，眼睛都瞪出來了。
只見一個渾身結著黃色冰殼，散發著刺鼻氣味的人形物體，正哆哆嗦嗦地站在售票視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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