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說的哪裡話。”烏拉那拉氏笑著搖頭,“府裡的孩子,都是一樣的。暉兒皮實,正好能帶著昐昐多活動活動,也是好的。”
兩人並肩立在廊下,目光一同投向雪地裡的兩個身影,閒話著家常,氣氛和睦融洽。
雪粒子落在她們的髮間、披風上,無聲無息,卻更襯得這庭院裡的溫情愈發真切。
“福晉,這天兒是真冷了,”
身邊的大丫鬟素心遞過另一杯熱茶,“您看小主子們玩得多歡,就是這雪沾了一身,回頭怕是要鬧著喝薑湯。”
“讓他們盡興便是,”
烏拉那拉氏淺啜了一口茶,目光落在弘暉身上,見他正踮著腳想折枝頭的枯枝,忙輕聲喚道,“暉兒,莫要爬高,仔細摔著!”
弘暉聞言回頭,衝額娘扮了個鬼臉,又瞥見廊下的李氏,朝她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才撿起地上掉落的樹枝,又投入到堆雪人的“大業”中。
李氏笑著點頭,心裡更是熨帖。
弘暉雖是嫡子,卻半點不驕縱,對昐昐親近,對自己也恭敬,這都是福晉教導得好。
一個笨拙地滾“身子”,一個認真地攢“腦袋”,時不時還因為雪球散了而發出一陣懊惱或歡快的驚呼。童稚的笑聲灑在潔白的雪地上,格外清脆。
胤禛回府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圖景:
廊下,他的福晉與李氏並肩而立,一人捧著暖爐,一人握著茶杯,眉眼間皆是溫柔笑意,望著雪地的方向。
紛紛揚揚的雪花中,他的兩個兒子,正蹲在正院中央,對著一大一小兩個歪歪扭扭的雪糰子煞有介事地“加工”。
弘暉正試圖把那個小點的雪球搬到大的上面,奈何力氣不夠,試了幾次都失敗了,急得小臉通紅。
弘昐則在一旁,努力用手拍打著大雪球,試圖讓它更圓些,動作稚拙得可愛。
身後的蘇培盛剛要出聲提醒,胤禛抬手止住了他。
他負手立在廊下,石青色朝服的下襬被寒風吹得微微拂動,面上依舊是慣常的冷肅。
但目光掠過烏拉那拉氏與李氏和睦的側影,又落在雪地裡那兩個專注的小身影上,眼底悄然漫開一絲極淡的暖意,連帶著今日在朝堂上因某些人陽奉陰違而積攢的鬱氣,都散了幾分。
他沒有驚動他們,只靜靜看著。烏拉那拉氏與李氏幾乎同時察覺到他的到來,一同轉過身屈膝行禮:“爺回來了。”
“嗯,”
胤禛頷首,目光未離開雪地,“這兩個小子,玩得倒是盡興。”
“難得下這麼大的雪,讓他們鬆快鬆快也好,”烏拉那拉氏笑道,“只是暉兒皮實,總愛瘋跑,方才還差點爬樹。”
李氏也柔聲補充:“昐昐今日也格外高興,跟著哥哥,倒是比平日裡活潑許多。
胤禛唇邊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男孩子,皮實些好。昐昐身子弱,多活動活動,有益無害。”
他的目光掃過李氏,見她眉宇間雖有牽掛,卻無半分鬱結,便知府中內宅和睦,心中更覺安定。
三人並肩立在廊下,一時無言,只聽著雪地裡的歡笑聲與雪花簌簌落下的聲音,竟有種難得的靜謐溫馨。
弘暉終於放棄了獨自搬運,開始指揮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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