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啦！”
弘暉歡呼，圍著那勉強能看出人形的雪堆轉圈。
弘昐也拍著小手，咯咯首笑：“雪人！哥哥，棒！”
弘暉得意洋洋，又跑去折了兩根枯枝插在雪人兩側當作手臂，最後，還解下自己脖子上簇新的、額娘剛繡好的兔毛圍脖，認真地給雪人圍上。
“這樣就不冷啦！”他拍拍雪人的“肩膀”，老氣橫秋地說。
做完這一切，他小臉凍得通紅，鼻尖也紅紅的，卻滿是成就感。
一轉頭，終於看見了廊下不知站了多久的阿瑪。
“阿瑪！”
他眼睛一亮，立刻像只撒歡的小狗般衝過來，卻在離胤禛幾步遠的地方，因為跑得太急，腳下一滑，“噗嗤”一下，整個小身子撲進了鬆軟的積雪裡，摔了個結結實實的“五體投地”。
*
“哥哥！”弘昐驚呼。
小短腿倒騰得極快，跌跌撞撞地跑過去，跪趴在雪地裡想拉哥哥，卻因為力氣太小，只拽得弘暉的斗篷動了動，急得眼眶都紅了，“哥！起！起！”
乳母和丫鬟們嚇了一跳，忙要上前。
卻見胤禛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唇角似乎極快地彎了一下。
弘暉自己從雪堆裡抬起小腦袋，帽子歪了，臉上沾滿了雪，卻絲毫沒哭，反而因為這一摔覺得好玩，“咯咯”笑了起來。
他掙扎著爬起來，像個真正的小雪人般，抖落著身上的雪屑，又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示意自己沒有事情。
隨後深一腳淺一腳地撲到胤禛腿邊，一把抱住：“阿瑪！你回來啦！看暉兒和昐昐堆的雪人！送給阿瑪的！”
胤禛低頭，看著兒子亮晶晶的、盛滿獻寶般喜悅的眼睛，還有那紅撲撲、沾著雪沫的小臉。
忽然，一個念頭毫無徵兆地冒了出來。
他面上不動聲色，只淡淡“嗯”了一聲，彎腰，伸手——卻不是抱起兒子，而是就著弘暉撲過來的姿勢，雙臂穩穩一託，將他整個小身子舉了起來。
“阿瑪？”
弘暉愣了一下，隨即以為阿瑪要抱他，開心地張開小胳膊。
下一瞬，胤禛步履沉穩地走到那個剛堆好、圍著兔毛圍脖的雪人旁邊，然後，在弘暉和周圍所有人茫然的目光中，將懷裡的小糰子，輕輕巧巧地、頭朝上地，“種”進了雪人旁邊那處最厚實、最鬆軟的積雪裡。
動作乾脆利落，甚至還順手將周圍的雪攏了攏，把弘暉的小身子埋得更穩當些，只露出一顆戴著虎頭帽的小腦袋。
弘暉：“……？？？”
弘昐：“……！！！”
乳母、丫鬟們：“…………”
蘇培盛嘴角抽了抽，默默低下了頭。
。聲簌簌的下落花雪有只，瞬一了靜安彿彷界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