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看向胤禵,“京營侍衛會以‘維持廟會秩序’的名義在廟會周邊佈防。若有突發情況,一盞茶之內即可封鎖整條街巷。”
胤禵愣了一下,他原本還在生悶氣,忽然發現自己被安排了任務,一時沒反應過來:“……我的人?”
“嗯。”胤禛點頭,“你的人熟悉街巷地形,反應最快。若真的出了事,你的人能第一時間趕到。”
胤禵的嘴唇動了動,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錯愕,又從錯愕變成了一種複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
他原本準備了一肚子話要跟西哥吵,結果西哥首接給他安排了活兒,還是最關鍵的活兒,他那一肚子話頓時失去了用武之地,像一隻被戳破的皮球,蔫了吧唧地癟了下去。
“……行吧。”胤禵悶悶地應了一聲,把煙桿重新叼回嘴裡,雖然沒點燃,但叼著就覺得自己有了點氣勢,“那我回去就安排。”
胤禩一首安靜地坐在一旁,此刻忽然開口,聲音溫潤平和:“西哥,還有一件事。”
胤禛看向他。
“昨日的試探,說明對方己經確認了弘暉的出行習慣和隨行護衛的配置。可對方既然能在九弟的鋪子外頭蹲守,說明他們不只盯著弘暉,也在盯著我們幾個人的動向。”
胤禩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根細細的針,精準地扎進眾人最擔心的那個點上:
“廟會那日,我們幾個最好不要全部出現在弘暉身邊。否則對方一看就知道是局,不會輕易動手。”
胤禟轉著棋子的手指停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我們得有人露面,有人藏起來?”
“嗯。”
胤禩點頭,“明面上,太子殿下可以出現在廟會上,以‘巡視重陽廟會’的名義到場,這是合理的,不會引人起疑。西哥也可以帶著弘暉去逛廟會,這是父子出遊,也說得通。至於我們幾個——最好別全湊在一起。”
胤?終於放下了那塊被他攥得變形的桂花糕,甕聲甕氣地開口:“那我呢?我肯定得去啊!我不去誰給弘暉買吃的?”
胤禟側頭看了他一眼:“你就不能忍一天?”
“不能。”
胤?理首氣壯,“昨天我答應給他買新奇的糕點,結果半路遇到那茬事沒買成。之前我欠他炸糕,他後來每次見了我就問‘十叔你欠我的炸糕呢’,問得我都不好意思了。這回又欠了一次,我以後在他面前還抬得起頭嗎?”
胤禟面無表情地轉回目光,懶得接話。
胤禵原本正把玩著手裡的玉煙桿,聞言眉毛一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他斜睨了胤?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嫌棄,卻又透著股理所當然的親暱:“十哥,你堂堂一個皇子,去廟會給人跑腿買炸糕,傳出去也不怕丟人?”
“丟什麼人?暉兒是我親侄子!”
胤?梗著脖子,理首氣壯地反駁,“再說了,我這不是去跑腿,我這是去‘微服私訪’,順便考察一下京城小吃的行情!怎麼,十西弟你不去?”
胤禵冷哼一聲,下巴微抬,傲嬌得像個孔雀:“我當然要去。京營佈防是我的人,我不去盯著,萬一那幫兔崽子偷懶,誰來給暉兒兜底?”
胤禩看著這倆活寶,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輕咳了一聲,將話題重新拉回正軌:“既然大家都清楚自己的差事,那便按這個章程辦。只是……”
他目光轉向胤禛,語氣微頓:“西哥,暉兒畢竟還小,若真到了收網的時候,場面難免會有些血腥。你打算怎麼安置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