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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岔路口時，胤禛忽然停下腳步，低頭看向一首乖乖跟在烏拉那拉氏身後、像個小尾巴似的弘昐。
“弘昐。”
“阿瑪……”弘昐猛地抬起頭，小臉煞白，兩隻小胖手緊張地攥著衣角。
胤禛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今天也跟著胡鬧，今天暫且不罰你。讓蘇培盛送你回西院，明日讓你額娘好好管教你。”
弘昐的眼眶瞬間紅了，他下意識地往烏拉那拉氏身邊縮了縮，聲音帶著哭腔：“阿瑪，昐昐知道錯了……昐昐不去西院，昐昐想陪著哥哥……”
“弘昐。”胤禛的聲音沉了幾分，“你額娘在等你。”
弘昐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再吭聲。
他偷偷看了一眼趴在阿瑪懷裡、閉著眼睛裝睡的弘暉，小臉上滿是失落和委屈，最終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是，阿瑪。”
蘇培盛立刻上前，彎腰將弘昐抱了起來。
小傢伙把臉埋在蘇培盛的肩窩裡，小聲抽泣著，卻不敢哭出聲，只偶爾吸吸鼻子，發出細微的嗚咽。
烏拉那拉氏看著弘昐被抱走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爺，弘昐還小，今夜受了驚嚇，明日……還是輕些罰吧。”
胤禛沒說話，只是抱著弘暉繼續往前走。
到了正院，胤禛將弘暉輕輕放在床上，動作比平日裡柔和了許多。
弘暉趴在軟枕上，小臉皺成一團，眼巴巴地看著額娘：“額娘，疼……”
烏拉那拉氏坐在床邊，伸手替他理了理汗溼的額髮，指尖輕輕拂過他泛紅的眼角，溫聲道：“額娘讓人拿藥酒來，揉揉就不疼了。”
她轉頭吩咐嬤嬤：“去把我櫃子裡那瓶活血的藥酒拿來，再熬一碗紅棗桂圓湯，加些安神的東西。”
陳嬤嬤應聲退下，片刻後端著藥酒和乾淨的帕子回來。
烏拉那拉氏接過藥酒，倒了一些在掌心，搓熱之後，輕輕覆上弘暉的屁股。
“嘶——”弘暉身子一僵，下意識想躲，卻被額娘溫柔而堅定地按住。
“別動，揉開了就不疼了。”
烏拉那拉氏的聲音輕柔得像哄小嬰兒，指尖的動作卻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一點點將藥酒揉進皮肉裡。
弘暉把臉埋在枕頭裡，小聲哼哼唧唧：“額娘，輕點……”
“己經是最輕的了。”
烏拉那拉氏無奈地笑了笑，又轉頭看向站在床邊的胤禛，“爺也早些歇著吧，明兒還要上朝。”
胤禛站在床邊，目光落在弘暉那隻露在外面的小手上——手指還微微蜷著，像是剛才捱打時攥緊的拳頭還沒完全鬆開。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輕輕捏了捏弘暉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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