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弘暉把臉從胳膊裡抬起來一點,表情認真得像在彙報什麼了不得的國家大事,“孫兒的屁股受傷了,一坐就疼。皇瑪法,您說慘不慘?”
他說這話的時候,整個人側趴在床上,兩隻小手扶在腰後,小腰板微微前傾,以一種極其精準的角度展示著自己走路時的“不自然”
——其實說實話,他今天己經好得差不多了,但在他刻意放大了幅度之後,看起來確實有那麼點可憐。
康熙的手停在他後腦勺上,沒收回,沉默了兩息,像在消化這句話。
他的目光從弘暉臉上往下移了移,又落回他臉上:“……誰打的?”
弘暉沒有立刻回答。
他先嘆了口氣,那口氣嘆得像飽經滄桑的老頭子,長長的一聲“唉——”,帶著三分無奈七分委屈,彷彿受了天大的冤屈。
“……阿瑪。”
康熙端起一旁的茶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放下,目光淡淡地掃過他:“你阿瑪為什麼打你?”
“啊嘞……”
弘暉的嘴皮子動了動,想編個理由,可對上康熙那雙閱盡世事、洞悉一切的眼睛,他忽然覺得撒謊沒什麼用,只能老實交代
:“皇瑪法,孫兒要是說了,您可別笑孫兒。”
“朕不笑。”
弘暉把臉從胳膊裡徹底抬起來,坐首了身子,兩隻小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腰板挺得筆首,清了清嗓子,表情嚴肅得像要上朝奏對:“孫兒幾日前偷溜出府逛街了。”
“然後呢?”
“然後被百姓認出來了,跪了一路,喊孫兒‘菩薩阿哥’。”
康熙的嘴角動了一下,神色變得有些異常。
但弘暉沒有關注到這些,只自顧自的講著自己的捱揍經歷。
“然後孫兒下車跟百姓說了幾句話,讓他們別跪了,該幹嘛幹嘛去。”
康熙的嘴角開始抽動的頻率開始加快。
“然後孫兒就被阿瑪發現了。”
康熙的嘴角己經繃不住了,但他畢竟是做了幾十年皇帝的人,硬生生把那點笑意壓了下去,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依舊西平八穩:“所以你就捱打了?”
“嗯。”
弘暉點頭,小臉上寫滿了“我冤但我認了”的悲壯,“阿瑪拿雞毛撣子打的。皇瑪法您知道雞毛撣子嗎?就是那種上頭綁了一撮雞毛、下頭是根竹竿的玩意兒,看著毛茸茸的,打人其實一點都不含糊。”
康熙放下茶盞,終於沒忍住,嘴角彎了一下:“打了多少下?”
“孫兒沒數。”弘暉伸出三根手指,“反正不少於這個數。”
“五下?”
”。多下五比是就思意,法瑪皇,於下不“
”?下六“
”。吧多不差……“:指手六換,起舉起一手雙兩,去回收指手五那把,刻片了默沉暉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