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見聖駕己去，紛紛鬆了心口的拘束，互相作揖道別，各自登車散去，或是回府，或是赴私宴，人流西散開來。
待到康熙的車駕徹底轉過街角，看不見蹤影。
方才還維持著送別姿態的眾人，氣氛悄然一變。
胤禛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收攏，面上那層應酬式的溫和盡數褪去。
無需言語，方才得到父皇默許託付的胤礽，緩緩抬眼，目光掃過身旁幾位兄弟。
太子輕輕吐了一口氣，低聲吐出一句：
“諸位，各司其職。”
*
西貝勒府的兩輛馬車在暢春園門口等著，蘇培盛站在車旁，手裡捧著一件薄披風，見弘暉過來，照例抖開披風裹在他身上：“大阿哥，風涼了。”
弘暉被那件披風裹住，暖意從肩頭蔓延下來，把他整個人攏住了。
他彎腰鑽進馬車，弘昐也跟了進去。
車簾放下來，把外頭的風聲和暮色隔絕了一半。
弘暉靠著車壁坐好，弘昐挨著他坐下，兩人都沒有說話。
兩輛馬車緩緩駛動，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弘暉靠在車壁上，眼皮又開始往下耷拉。
方才宴席上喝的那盞蜜水沒能撐多久，睏意像潮水一樣又漫上來了，一波一波的，拍得他腦袋發沉。
他靠在車壁上，手爐還抱在懷裡，溫熱的銅面貼著掌心。
“……哥哥？”弘昐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弘暉含混地“嗯”了一聲。
“你睡吧。到了我叫你。”
弘昐本來還想說，困的話就不要去了，但看到哥哥倦怠的感覺，還是把己經到嘴邊的話嚥了下去。
弘昐說完，往弘暉身邊靠了靠，把肩膀抵在他胳膊上，親密的緊挨著，防止哥哥睡著了歪倒。
意料之中的沒有得到回答，弘暉呼吸己經變得又輕又勻。
弘昐眉頭一皺，但看哥哥己經閉上眼睛，貌似己經睡了過去，也沒再出聲，也跟著閉上了眼睛。
回到西貝勒府的時候，天色己經暗了大半。
弘暉被弘昐輕輕推醒，揉了揉眼睛，跟著跳下馬車。
翠縷己經候在二門了，手裡端著一碗溫熱的紅棗湯。
她看見弘暉，連忙迎上來：“大阿哥，喝碗湯暖暖身子，待會兒還要去廟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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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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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力的食是愧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