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拉那拉氏笑著應了：“好，去吧，別跑太遠。”
胤禛微微頷首，目光在兩人身上淡淡一掠：“去吧。”
兩人再次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這才轉身，腳步輕快地匯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弘暉目送著那兩個小小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哼哼……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空蕩蕩的衣襬，又抬頭看了看阿瑪那張依舊沒什麼表情的臉，終於忍不住小聲開口：
“唉……”
“阿瑪，咱們……還要繼續繞嗎？”
胤禛的腳步頓了頓，目光平視前方，語氣平淡：“沒有繞啊，我們還要逛一逛呢。”
聞言，弘暉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這還不繞呢，他感覺自己都不臉盲了，都快能學習完每一個攤主賣東西的口頭禪了……
好好好，說的都對，沒繞，沒繞。
又是一圈，這次，他成功刷新出了弘昇、弘晴和弘昱。
弘晴正站在一個賣糖人的攤子前，手裡舉著一隻剛吹好的糖兔子，兔子耳朵被他吹得又長又薄，在燈火下透出琥珀色的光。
他看見弘暉，眼睛一亮，舉著糖兔子就晃了過來：“暉弟！你看這個！像不像上回咱們在御花園看見的那隻白兔？”
弘暉看了看那隻糖兔子，又看了看弘晴那張在燈火下亮晶晶的臉：“……不像。那隻白兔的耳朵沒這麼長。”
“這叫藝術加工！”弘晴理首氣壯，“你懂不懂！”
“嗯，好的，不懂”弘暉有點無力反駁，順著他，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弘昇站在旁邊，手裡捏著一卷沒開啟的字畫，正低頭跟弘昱說著什麼。
弘昱手裡也拿著一張糖畫，是一尾魚，魚鱗被畫得細細密密，在燈下泛著晶瑩的光。
他看見弘暉，把那尾魚舉起來晃了一下，嘴角彎了彎：
“暉弟，這個送你。我方才看攤主畫了半天，覺得這隻魚畫得最好。”
弘暉接過那尾糖畫魚，低頭看了一會兒，魚鱗確實畫得極細，每一片都清清楚楚。
“……謝謝弘昱哥哥。”他說。
弘昱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不客氣。”
再次告別一眾哥哥，此時的弘暉己經有些麻木了。
……
他深吸了一口氣，終於忍不住了，仰起小臉，看著胤禛那張依舊波瀾不驚的側臉，語氣裡帶上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控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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