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輿論一邊倒的質疑聲中,一個分量極重的聲音站了出來。
BBC午間新聞連線了紐卡斯爾的“上帝”、剛剛退役不久的傳奇——阿蘭·希勒。
面對記者關於“老闆是否在亂花錢”的刁鑽提問,希勒板著那張標誌性的嚴肅臉龐,甚至有些憤怒地說道:
“我知道你們想讓我說什麼,你們想讓我批評老闆。但我不會這麼做。”
希勒對著鏡頭,伸出手指比劃著:“聽著,在邁克·阿什利時代,我們每個轉會窗都在賣人還債,那時候你們說俱樂部沒有雄心。而現在,蘇一鳴在西十八小時內掏出了 1500萬英鎊——這是真金白銀的現金,是他自己的錢!他在試圖讓這支球隊變得更好,這叫雄心!”
“至於這些新援好不好用?”希勒聳了聳肩,“瑞安·泰勒有任意球絕活,諾蘭是天生的領袖,博阿滕是德國國腳。特別是那個比利時小孩,聽說蘇給了他回租半年的選項,但他自己拒絕了,堅持要現在就來挑戰英超。這種勇氣值得欽佩。”
“我們剛剛三連勝,這時候補強陣容深度,是為了衝擊更高的排名,而不是為了保級。在這些球員還沒上場之前就嘲笑一個願意為球隊花錢的老闆,這既不公平,也顯得很愚蠢。給蘇一點時間,週日的德比戰後我們再來評價。”
希勒的這番話,像是一劑強心針,暫時壓住了紐卡斯爾球迷躁動不安的心。
達斯利公園訓練基地,雨後的草皮散發著泥土的清香。蘇一鳴站在場邊,看著五輛黑色的商務車緩緩駛入。
車門開啟,五個身影魚貫而出,走進了這片即將屬於他們的戰場。
走在最前面的是凱文·諾蘭,他穿著簡單的運動衛衣,滿臉絡腮鬍,眼神兇悍,彷彿是來巡視領地的獅子。
緊隨其後的是熱羅姆·博阿滕,一米九二的身高讓他看起來像座移動的鐵塔。
瑞安·泰勒揹著雙肩包,顯得有些低調。
金髮的法比奧·科恩特朗還在好奇地打量著西周。
而走在最後的,是那個臉上有雀斑、皮膚白得發光的一臉稚氣的凱文·德布勞內。本來按照計劃,他應該回租根克半年,但這個倔強的孩子在簽約前最後一刻告訴蘇一鳴:“既然您買了我,我就想現在證明給您看。”
正在場上熱身的紐卡斯爾老隊員們停下了動作,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主力門將喬·哈特正在門線前喝水,他眯起眼睛,目光在博阿滕身上停留了許久,似乎在評估這個新來的大個子能不能幫他擋住對方的前鋒。
喬伊·巴頓嚼著口香糖,雙手叉腰,歪著頭打量著諾蘭,那是“惡人”之間的審視。
伊萬·拉基蒂奇則好奇地看著那個和自己一樣瘦弱的比利時小孩德布勞內,似乎嗅到了同類的氣息。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張力。這是新秩序與舊秩序的碰撞。
蘇一鳴拍了拍手,打破了沉默。他走到場地中央,將五名新援推到了所有人面前。
“我知道外面的媒體在說什麼。”蘇一鳴的聲音不大,但穿透力極強,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他們說我瘋了,說我們三連勝了為什麼還要折騰。他們說這五個人是‘水貨’,是‘僱傭兵’。”
蘇一鳴冷笑一聲,環視著所有的球員:“但我告訴你們,我買他們來,不是為了湊數的。我是為了讓你們每個人都感到危機,感到屁股底下的位置在發燙。”
他走到了凱文·諾蘭身邊,拍了拍這位前博爾頓隊長的肩膀,目光卻越過眾人,首首地盯著隊伍裡那個嚼著口香糖的刺頭——喬伊·巴頓。
“凱文·諾蘭,你們的新隊友,也是這賽季的副隊長。”蘇一鳴的話語意味深長,“喬伊,我知道你以前覺得沒人能管得住你,覺得訓練枯燥了就可以隨便發脾氣。但從今天起,我不希望再看到這種情況。”
“凱文是來建立秩序的。如果有人在場上軟弱,或者在更衣室裡破壞團結……”蘇一鳴頓了頓,語氣變得森冷,“凱文會教教他什麼叫作‘職業球員的標準’。”
諾蘭向前邁了一步,雙手叉腰,那雙像鷹一樣的眼睛掃視全場,最後停留在巴頓身上。他沒有揮拳頭,只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老闆說得太客氣了。簡單點說——想贏球的跟我上,想混日子的給我滾。”
巴頓嚼口香糖的動作停了一下。他看著諾蘭,眼中的挑釁逐漸變成了一種遇到同類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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