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上齊了,老闆。”邁爾斯看著手裡的一摞簽字檔案,感嘆道,“但是還有一個隱患。桑切斯說西班牙語,阿斯皮利奎塔說西班牙語,蒂奧特說法語,萊萬說波蘭語……更衣室快變成聯合國了。剛才訓練時,蒂奧特因為聽不懂哈特的指揮,差點和自己人撞在一起。”
蘇一鳴皺了皺眉。這是“多國部隊”最大的通病。
“我不想看到因為語言不通導致的丟球。”蘇一鳴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名片,扔給邁爾斯,“這是倫敦最好的語言培訓機構。去僱傭最好的老師,一對一服務。”
“給這些新來的外援下死命令:每天訓練結束後,必須上一小時的強化英語課。告訴他們,一個月後,如果誰還不能用英語喊出‘傳球’、‘漏人’和‘身後’,我就扣誰的週薪。哪怕是像喬·哈特這種操著曼徹斯特口音的本地人,也得給我去學學怎麼用標準的單詞跟隊友溝通。”
“明白!這筆費用我會算進後勤預算。”
這一天的本頓訓練基地,寒風凜冽。蘇一鳴站在二樓的戰術陽臺上,身邊站著這支球隊名義上的主教練——喬·金尼爾(Joe Kinnear)。
這位滿頭白髮、以脾氣火爆著稱的“救火教練”,此刻正手裡拿著蘇一鳴剛剛打印出來的一張A4紙,額頭上滿是冷汗。紙上是下一場比賽的首發11人大名單和戰術站點陣圖。
“蘇先生……這……這個陣容……”金尼爾擦了擦汗,指著那個誇張的4-3-3攻擊陣型,“中場只留一個蒂奧特防守?巴頓要前插,拉基蒂奇也要組織……這會不會太激進了?而且這個新來的阿斯皮利奎塔,才19歲,連英語都說不利索,首接進大名單?”
蘇一鳴轉過頭,眼神冷得像冰窖:“英語的問題我己經給他找了老師。至於戰術,喬,我花了幾千萬英鎊買來這些人,不是讓他們在替補席上織毛衣的。”
“可是攻守平衡……”
“不需要平衡。”蘇一鳴打斷了他,指著樓下正在訓練的球員們,“你的任務很簡單:在釋出會上替我罵裁判,在場邊替我給球員打雞血。至於戰術和用人,照著這張紙做。”
金尼爾張了張嘴,看著蘇一鳴不容置疑的眼神,最後還是乖乖閉上了。他知道,自己只是個拿工資的傀儡,眼前這個年輕人才是這支軍隊真正的指揮官。
“明白了,老闆。”金尼爾無奈地把那張戰術紙摺好放進口袋,“你是老闆,你說了算。”
蘇一鳴滿意地點點頭,將目光投向樓下。
這是一支被徹底重組的“惡人軍團”。
門前,喬·哈特(1號)穿著鮮豔的門將服,正對著後衛線大聲吼叫指揮。
中場,老將巴特正摟著新來的德爾夫(16號)面授機宜,而不遠處的喬伊·巴頓己經換上了8號球衣,正像一頭巡視領地的獅子一樣在中圈游弋。
左路,穿上11號的貝爾正在練習衝刺,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閃電。
而右路,身穿7號球衣的桑切斯,剛剛在對抗賽中用一個花哨的變向晃過了新來的替補邊衛阿斯皮利奎塔,然後內切爆射。進球后,他挑釁地看向巴頓,巴頓則惡狠狠地回了一個割喉的手勢,但嘴角卻帶著笑意。
蘇一鳴看著這一切,身邊的邁爾斯正在做最後的彙報。
“老闆,結束了。吉文、馬丁斯、達夫、恩佐比亞都賣了個好價錢。雖然我們瘋狂買入了桑切斯、阿斯皮利奎塔、德爾夫這幫人,花掉了不少錢,甚至還要支付昂貴的經紀人佣金和語言課費用……”
邁爾斯深吸了一口氣,聲音顫抖:“但算上銀行貸款和賣人的收入,我們的公賬上甚至還剩下三千多萬英鎊的流動資金!”
“這不是錢的問題,邁爾斯。”
蘇一鳴轉身,黑色風衣在風中獵獵作響,他拿起戰術板旁的一支紅色馬克筆,在落地窗的玻璃上重重地寫下了一個名字。
Blackburn Rovers(布萊克本流浪者)
“外界和媒體都在盯著月底我們打曼城的那場‘金元對決’。但他們錯了。”蘇一鳴的筆尖在玻璃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音,“如果我們連眼前的這塊硬骨頭都啃不下來,我們有什麼資格去挑戰曼城?”
他轉過身,看著身邊一臉茫然的金尼爾和邁爾斯。
“下一場是客場,埃伍德公園球場。我們的對手是薩姆·阿勒代斯——‘大山姆’。”蘇一鳴冷笑了一聲,“全英格蘭最喜歡長傳衝吊、最崇尚身體對抗的教練。媒體說我們是‘絞肉場’?那阿勒代斯的球隊就是‘屠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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