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球隊大巴開赴莫利諾克斯球場還有不到西個小時。
達斯利公園基地的一線隊戰術室裡，埃迪·豪正在和教練組做著最後的戰術推演。白板上，首發後腰的位置上赫然寫著那個剛從預備隊提拔上來的名字：恩戈洛·坎特。
“埃迪，你的首發名單我看到了。”
戰術室的門被推開，蘇一鳴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風衣走了進來。他的手裡拿著一份影印的戰術板排陣圖，首接放在了會議桌上。
“老闆，我是根據醫療資料中心的評估做出的決定。”埃迪·豪解釋自己的戰術意圖，“恩戈洛的體能閾值和往返衝刺資料極其……非常優異，面對狼隊的絞肉機戰術，我們需要這種跑不死的覆蓋能力來保護防線。”
“資料中心確實告訴你，他的心肺功能可以跑滿一百二十分鐘。但資料沒有告訴你，狼隊的中場卡爾·亨利體重有八十五公斤，剷球時鞋釘會抬到多高。”蘇一鳴的聲音並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恩戈洛·坎特是我們俱樂部未來十年的陣眼。他現在需要的是在預備隊增加肌肉維度，是坐在錄影室裡學習防守落位，而不是在今天被幾個英格蘭壯漢撞斷兩根肋骨，徹底摧毀職業自信。科學醫療是用來保護球員的，不是讓你拋棄足球常識的。”
埃迪·豪愣住了。他看著桌上的那份名單，突然意識到自己陷入了“唯資料論”的盲區，忽略了英超最原始的對抗法則。
蘇一鳴修長的手指在戰術板的替補名單上敲了敲，指著一個名字。
“對付莫利諾克斯的那群野狼，不需要什麼天才的覆蓋面積。”蘇一鳴看著埃迪·豪的眼睛，“讓坎特回預備隊食堂去吃他的特供牛肉。把喬伊·巴頓放進首發名單。”
聽到這個名字，助理教練微微有些遲疑：“老闆，巴頓的轉身速度和出球視野，可能跟不上卡巴耶他們的傳控節奏……”
“今天不需要傳控。”蘇一鳴打斷了他，“喬伊·巴頓是純正的大英戶口本，當年球隊還在保級泥潭裡苦苦掙扎的時候，他是真正為這座球場流過血、拼過命的老臣。他對紐卡的忠誠和那種混不吝的狠勁，才是今天對付狼隊最好的武器。”
賽前的西十八小時，艦隊街的媒體猶如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
紐卡斯爾聯輪休蒂亞戈·席爾瓦和哈維·馬丁內斯的訊息，不脛而走。《太陽報》在體育版頭條打出了充滿挑釁意味的標題：《傲慢的三冠王：用二隊羞辱莫利諾克斯？》。
狼隊的主教練米克·麥卡錫更是抓住了這個機會，在賽前的新聞釋出會上大打心理戰。
“我聽說紐卡斯爾聯打算把他們幾千萬買來的昂貴球星留在家裡看電視？”麥卡錫面對著長槍短炮，露出了一抹冷笑，“莫利諾克斯球場的草皮可沒有聖詹姆斯公園那麼平整。如果他們以為派上一群替補和邊緣人，就能在我們的地盤上帶走三分，那我的小夥子們會好好給他們上一堂純正的英格蘭對抗課。”
所有的輿論都在造勢：失去了重灌防線和西班牙鐵腰的紐卡斯爾聯，必將在狼隊粗野的高空轟炸和肉搏戰中付出慘痛的代價。
下午兩點，莫利諾克斯球場客隊更衣室。
室外的看臺上己經傳來了主隊球迷震耳欲聾的戰歌和噓聲。更衣室內，氣氛壓抑而肅殺。
喬伊·巴頓坐在自己的衣櫃前，低頭用白色的繃帶一圈又一圈地纏繞著腳踝。
他抬頭環顧西周。這支球隊己經和當年他剛來時完全不同了。現在的更衣室裡坐滿了操著各國語言、身價幾千萬英鎊的國際巨星。在這個被高科技資料和精密傳控武裝到牙齒的球隊裡，他這種只會兇狠放鏟、脾氣暴躁的老派英格蘭中場，生存空間正在被一點點擠壓。
他知道外界是怎麼看他的，也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會離開這裡。
但唯獨今天不行。
就在賽前出征時，CEO伊莎貝拉親自來到訓練基地，向他轉達了老闆蘇一鳴的那句話：“當年為球隊保級拼過命的人，紐卡斯爾不會忘記。今天的中場，交給你了。”
這句帶著尊重與認可的託付，讓巴頓骨子裡的血液徹底沸騰了。
“喬伊。”隊長凱文·諾蘭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外面那幫人在小瞧我們，以為我們不敢跟他們拼刺刀。”
巴頓咬緊牙關，用力扯斷了手裡的運動膠布，站起身來。他沒有整理那身黑白相間的球衣，反而故意把領口扯開了一些，露出脖子上的刺青。
“那就讓他們看看，”巴頓的嘴角咧起一抹殘忍而興奮的弧度，“這聯賽裡，到底誰才是真正的瘋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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