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他眼前閃過滅村慘案，想起洛水鎮，百餘戶，死狀驚懼，周身無一處外傷。
他雖征戰天下，殺戮無數，卻不會做這等事。
於是他後退半步，抱拳道：
“前輩。這門功法有傷天和，恐怕不適合我學。”
秦霜垂著手，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己將這人掂量了一遍。
“此人看起來，功力十不存一，言語間無敵意，兩度被拒也不惱，報起恩來，眼神倒是誠懇，但說起殺人練功的眼神，也是很真實的。”
這樣的人，有些矛盾，秦霜一時有些拿不準。
神將卻不以為意，擺了擺手。
“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恩公，你救了我，我就必須得謝你。這樣，不如我先教你一門適合你的功法，名為冰冥手。這是一門冰屬性的手法，可以讓你的武功威力更強！”
秦霜心中一動。
冰屬性手法，與天霜拳正是同源。
可他看著眼前這人，心中隱隱不安。一個以吸食腦漿為修煉之資的人，絕非善類。
但他並未打草驚蛇，面色微動，沉聲道：
“那便多謝前輩了。只是不知道，前輩如此虛弱，該如何恢復？”
神將聞言，心中一嘆。
“這小子好生聰明。我本想收他做徒弟，用神功引誘他，助我恢復功力，再好好報答他不遲，卻沒想到他卻不稀罕神功，真是少見。罷了，既然醒來，便走一步看一步吧。”
“既然恩公不願我多造殺孽，我便先靜養便是。”他緩緩說道。
秦霜聽完，心中一鬆，這表明對方是個能溝通的。
對方聽懂了他的試探，也順著他遞的臺階下了。這一問一答，兩人都明白，兩人都不說破。
神將將冰冥手的口訣口述了一遍。秦霜默記於心，未急著揣摩。來歷不明的功法，還是請泥菩薩前輩、無名前輩看過再說。
“前輩稍待，我去獵些吃食回來。”
他見神將剛剛恢復，急需補充，便起身出窟，不多時獵回一頭白熊，三下五除二收拾乾淨，架火烤了。
神將不知多少年沒吃過東西，吃了小半隻，氣色又好了些許。
隔著火堆，兩人時不時聊上幾句。
“敢問恩公名姓？”
“前輩客氣了，在下秦霜。”
“秦霜……好，我記下了。如今，是什麼年月？”神將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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