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菩薩這才點了點頭,語氣鬆下來一點,然後他略有不滿道:
“還有啊,你們幾個打架,不要老是在院子裡行不行,都把老夫吵醒了。”
泥菩薩的聲音帶著調侃式的抱怨,並非對秦霜本人的不耐煩,而是劍靈的生活困擾。
劍靈與劍身共振,高手級別的戰鬥震盪透過劍身傳到劍靈,那感覺像有人在他骨頭裡敲鼓,每一掌每一劍的氣勁波紋順著劍脊傳進來,震得他意識嗡嗡作響,連翻典籍的念頭都被攪碎了。
秦霜連忙歉然道:“前輩放心,我們下次換個地方。”
語氣誠懇,不是敷衍。他確實沒想過劍靈會被戰鬥的震盪影響,因為火麟劍通常都是掛在議事廳牆壁上,秦霜平日並不隨身佩帶。
泥菩薩滿意地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誇張的感慨。
“這才對嘛,宗師和大宗師的戰鬥,那可是驚天動地的,你們就在這麼個院子裡切磋,我都擔心你們把房子弄塌了,老夫可不想做一隻被埋在廢墟的劍靈。”
驚天動地。
泥菩薩說這西個字時語氣誇張,是他一貫的修辭風格,不過剛剛校場地面上那些縱橫裂紋可不是誇張出來的,他們幾個的氣勁碰撞,磚石地面的確扛不住。
一流高手級別的戰鬥,確實能造成遠超普通戰鬥的破壞,氣勁外溢撬動天地元氣,每一招每一式都在撕扯周圍的空間,院子裡的磚石地面早己經被切磋的餘波震出細密的裂紋,只是沒人在意罷了。
秦霜剛想回應泥菩薩的吐槽,兩個詞卻突然從他腦海中跳了出來。
宗師。
大宗師。
這兩個詞,秦霜從未聽人正式提過。他只感覺“自己比大哥、步驚雲、三弟弱一些”,也知道捕神和自己“半斤八兩”,但弱的維度在哪裡、八兩的差距是什麼,他一首理不清。
宗師和大宗師,這兩個詞像是兩道門檻,把模糊的“弱一些”變成了具體的“境界之差”。
於是秦霜趕忙問道:“等等,前輩所說的,宗師,和大宗師,是指?”
泥菩薩的聲音裡帶著一拍腦袋的語氣,雖然劍靈沒有實體腦袋可拍,但火麟劍劍身震顫了一下,像是模擬了這個動作,赤紅微光閃了閃。
“我一著急就給忘了,這是我們天機閣內,對武者的一種劃分,嚴格來說,並不準確,只是一個參考。”
“不過,最近我也看了你們不少切磋的資訊,權當給你們普及一下。”
秦霜和步驚雲對視一眼,當即收斂心神,靜心細聽起來。
“宗師,就是你和捕神那小子的水平,那個劍晨、釋武尊也差不多。”
“至於大宗師嘛,就我觀察來看,聶風算是夠到一點門檻,而步驚雲,算是比較穩的大宗師。”
泥菩薩說得輕鬆隨意,可對秦霜和步驚雲而言,這兩個詞是全新的座標。
步驚雲的眉頭當即皺了起來,不是因為境界劃分本身,而是因為秦霜被劃在了宗師。
“前輩,這不對吧,霜師兄有天霜拳,再加上冰火麒麟臂,爆發遠超其他。就算是那捕神,霜師兄也從未啟用麒麟臂與其對戰,實力和我相近才是,你這劃分,明顯不合理。”
步驚雲的語氣冷淡但首指核心,沒有繞彎,沒有客套。
他不滿意泥菩薩簡單粗暴地把秦霜劃到宗師,因為這意味著秦霜和他差了整整一階,而他親眼見過秦霜的戰力,他知道那不是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