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夢隔著紗巾看他，點了點頭。
他一句一句說的，全是她掛心的事。
豬皇在旁邊看得首點頭，光頭一拍：“好小子，真是有情有義！走走走，正事先辦，邪皇在洞裡等著呢。”
山洞幽深。
第一邪皇盤坐在洞中石臺上，兩條袖管空空蕩蕩。一柄黑色長刀橫置身前，刀柄上纏著的舊布磨得發亮。
聽到腳步聲，他睜開眼，目光如刀。
“小子，你來了。”
“晚輩見過邪皇前輩。”聶風抱拳，“上次得前輩指點，晚輩獲益良多。近日刀法遇到瓶頸，特來再求指點。”
“嗯，你使出來看看。”
聶風也不廢話，當即拔刀。
雪飲刀出鞘，寒氣漫開。驚寒一瞥當頭劈落，冰封三尺守中帶攻，紅杏出牆刀意暗藏。三招連環，洞中寒氣大盛，石壁上凝出一層白霜。
邪皇盤坐不動，右腳一勾，黑刀彈起，落在他腳趾之間。
腳趾如手指，腳腕一翻，黑刀貼著雪飲刀的刀勢一引一卸。聶風只覺自己的刀勁像劈進了一汪深潭，力道被引著走，全然落不到實處。
三招過完，邪皇腳腕一壓，黑刀落回原處，洞中寒氣散盡。
聶風收刀，心頭敬服。以腳御刀，舉重若輕。這份功力，他望塵莫及。
“你的刀法，冷意是有了，但缺少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邪皇開口，一句話戳到根上，“刀冷是你的殼，心熱是你的本。你不是壓不住熱，你是捨不得冷到底。”
聶風怔然。
捨不得冷到底。
雲師兄說他刀冷心熱，今日邪皇一句話，說的是同一個地方。
“冰心訣你練到家了。”邪皇繼續道，“可你只把它當壓制瘋血的鎖。鎖是守，不是用。什麼時候你能把‘冷’當成刀使，而不是當盾用，你的刀，才算開鋒。”
聶風默記在心，頓了頓，問出此行的另一樁心事：“前輩，晚輩還有一事請教。晚輩聶家祖傳有瘋血之症，發作起來狀如瘋魔，殺性難制。上次發作之後，有人說，晚輩那時的樣子，與前輩的魔刀很像……”
洞中一靜。
邪皇盯著他，看了很久。
“像？”
他終於開口，聲音沉了下去：“你聶家的瘋血，和老夫的魔刀，確實有相似之處。發作時那股子魔性，像一個模子裡出來的。”
“可像，未必就是一個東西。”邪皇的目光落在身前的黑刀上，“老夫練了一輩子魔刀，練到走火入魔，自斷雙臂，到如今，也沒敢說把這柄刀看透了。你問老夫，你們聶家的血和老夫的刀是不是一回事，老夫回答不了你。”
聶風心頭一沉，又聽邪皇話鋒一轉。
“不過，你若真想弄個明白，老夫倒有個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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