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夢捧著劍，怔在原地。
無雙陰劍。她從小聽到大的名字，獨孤家的鎮家之寶，如今就這樣落在她手裡。
“從明日起，我傳你聖靈劍法後面幾式。”步驚雲看著她，一字一句道，“但有一件事你必須記住。殺意是刃，不是柄。知道刃朝哪裡，才能不傷自己。”
獨孤夢抬起頭。
眼前這個男人，比誰都懂“殺意”兩個字。他不止是在說教，更是把自己走過的路，掰開了給她看。
她鄭重收劍，低頭道。
“好，多謝雲師兄，我記住了。”
步驚雲“嗯”了一聲，坐回廊下，重新拿起那塊擦劍的布。
當日傍晚。
楚楚又做了一桌飯。
西菜一湯，擺在院中的石桌上，熱氣嫋嫋。飯擺上桌時，於嶽從廊下過，探頭看了一眼，笑呵呵地捋了捋鬍子，轉身回了自己屋，還把門帶上了。
楚楚在步驚雲面前站定，開口時，聲音比前兩次都輕。
“步大哥，吃飯了。”
她己經做好了再被打斷的準備。第一次，風雲決開打，一桌菜涼透了。第二次，無名前輩到訪，人又被叫走了。這一回，她嘴上沒說，心裡其實是怵的。
院裡很靜。
沒有訪客，沒有急報，演武場方向也安安靜靜。
步驚雲看著她，沉默片刻。
“嗯。”
一個字。
楚楚愣在原地，隨即歡喜從眼睛裡漫出來，轉身去盛飯，腳步都輕快了。
那頓飯，步驚雲沒說幾句話。
楚楚絮絮地說著城裡的瑣事。東街的布莊進了新料子，她爹近來愛喝的那家茶漲了兩文錢，演武場邊的石榴樹結了果。他聽著，偶爾“嗯”一聲。碗裡的飯，一口一口，吃完了。
楚楚收拾碗筷時，嘴角一首是彎的。
步驚雲坐在原地，目光落在院牆上爬滿的藤蔓上，閉目內視。
殺意領域邊緣，那道縫隙還在。
他睜開眼，面上沒有半分波瀾。
另一邊，數日後，邪皇谷。
聶風剛到谷口，林間陣法波動一起，一個圓滾滾的身影扛著刀晃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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