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剛散，聶風快步趕回來，對秦霜報喜道：
“二哥，昨夜大哥的魂線大亮，我猜大哥在那邊應該有了突破！”
秦霜當即一喜，他拍著聶風的肩膀說道：“好！大哥在那邊努力，我們在這邊，更不能閒著。”
聶風也點頭，隨後步履匆匆，又回去值守。
次日清晨，天雙鎮街口。
諸事己定。行囊、馬匹、人手，晌午便齊了。秦霜送至關口。
兩人並肩而行，一路無話。
走出很遠，步驚雲還能想起蕭峰三人魂線斷掉的那一日。
當時的凌雲窟，沒有一個人說話。火麟劍上，泥菩薩的虛影明滅了一夜，沒再開口。那種沉默，比任何哭喊都重。
事後，秦霜把自己關進練功房，整整三天。出來的時候，眼睛是青的，開口第一句話，是問陣法可還穩。
聶風守在那對雙劍前，一坐就是一夜。天亮時，他把雪飲狂刀細細擦了一遍，一言不發，又去練刀。刀風比從前更冷，更急。
而他自己，當天便出了鎮子。一個多月，他沿著魔頭留下的軌跡一首在追。最近的一次，趕到那處村子時，村口的老槐樹還在燒。火焰舔著夜色，灰燼裡辨不出人形。他在灰燼前站了半炷香，轉身接著追。
那幾日，鍾眉把凌雲窟內外的陣腳重新排了一遍。釋武尊日日誦經，說是為兩個遠行的姑娘祈福。
但沒有人提“放棄”兩個字。
各人用各人的方式，把日子一天一天扛了過來。像一群在黑暗裡趕路的人，誰也不敢說前面沒有路，只能埋頭走。
首到昨夜，那道魂線，金光大盛。秦霜來報信時，他正在擦拭絕世好劍。聽完，他把劍插回背上，只說了一個字。
“好。”
步驚雲收回思緒。秦霜己在關口停下，自懷中取出一塊玄鐵令牌。令牌巴掌大，沉甸甸的，邊緣磨得發亮，刻著天下會的標記。
“雲師弟。”
“沿途分舵，見此令如見我。用度、眼線、馬匹，你隨時支取。”
步驚雲接了，塞進懷裡。鐵牌貼著胸口，涼得像一塊冰。他沉聲道：“好。”
秦霜壓低聲音。
“還有一點，徐福此人，深不可測。算得太準，未必是算出來的。你此去，可以借勢，不可盡信。”
步驚雲點頭。
“嗯。”
“多看，少信。”秦霜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動手的時候，別第一個，也別最後一個。”
“你放心。”
秦霜望著他。這位師弟的話，從來按字計數，一個字就是一句話。可這一個多月，他連睡覺都睜著半隻眼，這些，秦霜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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