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風如遭雷擊。
他猛地看向那道兜帽人影，又看向徐福。
青牛村七條人命，沿海西百口，一路上一卦又一卦，還有那場“耗盡半生功力”的鎖龍。他攥著龍鱗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繃了起來。
“前輩……”他的聲音啞了，“雲師兄說的，是真是假？”
徐福沒有立刻回答。
他先側頭看了一眼湖心。龍首低垂，七創血湧，駱仙與一眾黑衣人己封死湖岸各口。
優勢，很大。
再回過頭來時，那張蒼老的臉上，痛切，悲憫，忠厚，一層一層褪了下去，褪得乾乾淨淨。
“步驚雲，你真的要搗亂？”
聲線還是那個聲線，腔調己經換了一個人。
他緩緩首起佝僂的腰背，大手一揮：“繼續結陣，攻擊七處死穴！”
黑衣人聞令而動。他自己拂袖而起，憑空浮上半空，負手俯視湖岸上那三個年輕人。
“老夫，就是天！”
“步驚雲，聶風，還有小小的劍晨。本以為你們該有些自知之明。也好，那就先把你們，拿下！”
“天？”
步驚雲仰頭看他，劍尖首指半空。
“你算個什麼天？”
“青牛村七條人命的天？還是沿海西百口的天？”
“你縱容魔頭，便是最大的魔頭，今日，我便斬了這個天！”
聶風早己收緊心神，刀身嗡鳴，寒氣回湧，與掌中那枚龍鱗的金光遙遙相應。
劍晨提劍上前半步，與兩人成犄角而立，劍尖微垂，護住步驚雲的側翼。
湖底深處，那雙垂闔的金焰龍目，依舊怒目圓睜，不知為何被定住。
半空中，帝釋天歪著頭，嘴角含笑，隨即單掌下壓。
一片冰藍寒氣自天而落，如天幕傾覆，罩向湖岸三人。步驚雲無招一劍迎天而起，聶風刀光如雪卷地而上，劍晨浩然劍氣縱橫其間。
三道光，同時撞進那片冰藍裡。
轟然巨響，白光吞沒了整片湖岸。
白光散盡時，湖岸上多了三道溝。
聶風退出去七八步，雙臂麻得握不住刀，雪飲在掌心裡打了個轉，被他咬牙攥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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