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融海族的痛訴,伊森摸了摸下巴。
他對海族的處境瞭解不多,在血骨塔的時候也沒人專門講這些。
畢竟黑巫師學院,課程全是戰鬥、鍊金、解剖,沒人會花時間研究附屬種族的民生問題。
“所以你們就接這種綁票的活?”
“綁票怎麼了?”融海族脖子上的吸盤全部張開,“1350魔石,夠我們全族買一年的修煉資源了。你們巫師動動手指頭就能賺到的魔石,我們得拿命去換。你是正式巫師,你知道一份輔助修煉的藥劑多少錢吧?可是我們呢?我們不修煉嗎?啊?”
他抽了下鼻子,那隻大眼裡又滾出幾滴渾濁的眼淚,“你以為我想來陸地啊?又幹又熱,還得小心的當個老鼠,連海水都泡不到。我的鰓都幹了不少了。”
伊森看著融海族那副模樣,張了張嘴。
他想說點什麼,可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太對勁。
說“你們不容易”?
他是正式巫師,說這種話未免太假了。
說“巫師議會抽稅確實狠”?
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更不合適。
他好歹也是巫師體系裡的人,胳膊肘往外拐算怎麼回事。
說“那你也不能綁我弟弟”?
這話更蠢。
融海族拿錢辦事,跟綁匪講道理純屬浪費時間。
不過加爾斯公爵倒是很勇啊。
1350魔石。
這點東西就敢動里奧家的人。
真不知道他在血骨塔的?
也許,是覺得自己能瞞住?
呵,凡人的智慧啊。
有點意思。
融海族那隻凸出的大眼死死盯著伊森的臉,歪斜的嘴唇抖了好幾下。
“大人,您看我都說了,一點沒隱瞞。”他的聲音放得極低,三角錐狀的牙齒在熒光石慘綠色的光線下泛著溼漉漉的光澤,“我就是拿錢辦事,真不知道那是您弟弟。要是知道,給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動您家的人。”
伊森卻只是看著他,什麼話都沒說。
融海族見他不吭聲,那隻大眼裡滾出幾滴渾濁的淚,歪斜的嘴往下撇著。
“我們融海族在深海里過得太苦了,大人。我攢了一百年才攢了不到1500魔石,這次接這個活也是被逼得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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