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端著珊瑚杯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看著博爾德那張因為亢奮而微微泛紅的臉,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他孃的還真是個瘋子。
一個二級生命體,一個海龍族三千王子,想吞掉整個巫師世界?
巫師世界有多少六級皓日巫師?
有多少七級真靈巫師?
你一個二級海族,拿什麼吞?
博爾德顯然沒有察覺到伊森眼神深處那一閃而逝的荒謬感。
他自顧自地往下說,“欺靈法陣只要在荊棘帝國試驗成功,下一步就是複製、擴散。血骨塔這種三環學院,在77區有好幾萬個。我一個一個吞,一步一步蠶食。先從血骨塔開始,把整個77區的巫師勢力全部替換成我的人。”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萬年。一萬年內,77區就是我海族的地盤。”
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五萬年。五萬年內,巫師世界一半的區域都會被我滲透。”
伸出第三根手指。
“十二萬到二十五萬年。整個巫師世界的人類勢力會被我連根拔起。到時候,巫師世界就是我海族的天下。我那個當族長的老爹整天就知道給巫師議會當狗,讓他看看,什麼才是海族真正的出路。”
博爾德說完,端起珊瑚杯,仰頭灌了一大口。
伊森端著酒杯,好一陣沒說話。
十二萬年。
二十五萬年。
這個時間跨度,別說他一個剛晉升的一級巫師,就是三級巫師都不敢想這麼遠。
博爾德一個二級海族,張口就是二十多萬年的計劃。
這己經不是自信了。
這是活在夢裡。
就欺靈法陣那個水平,瞞過幾個一級巫師還湊合。想瞞過三級巫師?想瞞過巫師的戰爭要塞?想瞞過那些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院長級老怪物?
做夢都不帶這麼做的。
伊森把珊瑚杯放到嘴邊,用杯沿擋住自己抽動的嘴角。
他算是看明白了。
這個海龍族三千王子,從小到大活在龍宮裡,周圍全是磕頭蟲和奉承鬼。偶爾偷跑出來搞點事,又靠著二級生命體的實力欺負幾個弱者,就真當自己是天選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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