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諾斯,你服什麼?”
“服您的氣魄。”伊森說,“我在血骨塔待了幾十年,熟悉的一級巫師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所有人都在爭那一兩年的修煉資源,爭那一兩瓶藥劑,爭那一兩塊魔石。沒有人會想十年後的事,更別說十萬年後的事。”
他頓了頓,端起珊瑚杯朝博爾德舉了一下。
“您不一樣。您想的不是一兩年的得失,是整個巫師世界的未來。這份格局,我傑諾斯·貝索斯這輩子沒見過第二個。”
博爾德仰頭大笑。
笑聲在空曠的祭壇裡迴盪,震得穹頂上殘餘的幾顆晶石都在微微發顫。
“好!”他猛拍了一下矮桌,“傑諾斯,說得好!本王子在深海待了幾十年,周圍那些傢伙不是磕頭就是拍馬屁,沒一個能聽懂本王子的計劃。今天跑到陸地上,反倒碰上一個知己。”
“傑諾斯。”博爾德把珊瑚杯往矮桌上重重一磕,深藍色的酒液濺出來,在桌面上拖出幾道細長的痕跡。他額頭兩側那兩道淡金色幼角散發的微光在酒氣中明滅不定,淡藍色的瞳孔裡滿是亢奮,“你這話說到本王子心坎裡了。格局!什麼叫格局?那些整天盯著幾塊魔石、幾瓶藥劑的傢伙,一輩子也就是個跑腿的命。”
他從儲物道具裡摸出一把知識水晶。
七八枚拇指大小的知識水晶被他隨手抓在掌心裡,澄淨透明的晶體在祭壇殘餘的水光下泛著各色微光。有翠綠色的,有深青色的,有墨綠色的,還有兩枚泛著暗紅色的光。每一枚水晶內部都流轉著繁複的符文紋路,那是完整的巫術模型被壓縮到極致後形成的烙印。
博爾德把這一把知識水晶往伊森面前一推。
“給。”他的聲音裡帶著五分醉意和五分亢奮,“酒逢知己千杯少,你這個小巫師是真合本王子口味。這些二級巫術模型給你。”
伊森端著珊瑚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的目光落在那把知識水晶上。
一二三西五六七。
七枚。
全是二級巫術模版。
這筆資源要是放出去,足夠讓血骨塔所有一級巫師集體發瘋。
伊森臉上那副被嚇到的表情比剛才又誇張了幾分。他把珊瑚杯放下,雙手在身前擺了擺,“這,王子殿下,這太珍貴了。”
“珍貴?”博爾德眉頭挑了一下,隨即仰頭大笑。笑聲在空曠的祭壇裡迴盪,震得穹頂上殘餘的幾顆晶石都在微微發顫,“哈!珍貴什麼珍貴?這些東西在我海族寶庫裡堆得都落了灰。本王子拿著也是拿著,給你還能派上用場。”
他又把那把知識水晶往前推了半寸。
“拿著。不拿就是看不上本王子。”
伊森盯著那把知識水晶,嘴唇翕動了兩下。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猶豫,從猶豫變成感動,最後定格在一種恰到好處的激動上。
“好。”伊森伸出手,一把將那七枚知識水晶全部抓起,“那就多謝王子您了。”
他將知識水晶一枚一枚收進儲物戒指。
動作不快不慢,每收一枚都要停頓一下,像是在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
博爾德靠在椅背上,翹起的那條腿晃了晃。
他看著伊森收下知識水晶,嘴角的弧度又上揚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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