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爾德大手一揮，“說。”
“關於欺靈法陣。”伊森說，“我在血骨塔待了這些年，對學院的監控法陣分佈多少有些瞭解。荊棘帝國周邊三個帝國的監控節點位置，法陣輪換的週期，還有緊急求援訊號的加密頻率，這些東西我都記得。要是王子殿下能把欺靈法陣的完整陣圖給我看看，說不定我能幫您把法陣的效果再往上提一檔。至少能讓它瞞過二級巫師的定期巡查。”
博爾德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淡藍色的瞳孔裡，那層被酒精蒙上的亢奮褪去了一絲。
“欺靈法陣的完整陣圖？”博爾德把酒杯放在矮桌上，手指在杯沿上緩緩摩挲，“傑諾斯，這東西可是我召集海族數百法陣大師花費上百年才研究出來的。其複雜程度非法陣大師看都看不懂。裡面涉及的能量流轉回路、資訊替換機制、波動偽裝層，任何一處拿出來都夠你們血骨塔的二級巫師研究半輩子。你......”
伊森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依舊恭敬，“王子殿下，我明白。欺靈法陣是您的底牌，我一個剛投靠的外人，確實不該問這麼多。只是......”
他頓了頓，端起珊瑚杯抿了一口。
“只是我既然答應了跟您回深海，就是把自己綁在您的船上了。您的計劃成功，我跟著飛黃騰達。您的計劃失敗，我也跑不了。所以我才會想多瞭解一些欺靈法陣的細節，看看能不能幫上忙。畢竟在血骨塔待了這些年，對學院的監控體系還是摸得比較透的。”
博爾德盯著伊森看了兩秒。
伊森沒有躲閃他的目光，端著珊瑚杯，臉上的表情坦蕩而真誠。
博爾德忽然咧嘴笑了一下。
“傑諾斯。”博爾德端起酒杯，仰頭灌了一大口，“本王子就喜歡你這份實在。該要的好處一點都不含糊，該表忠心的時候也一點都不含糊。”
他從儲物道具裡取出一枚知識水晶。
這枚水晶比之前那七枚大了整整一圈，足有拳頭大小，通體呈深藍色，內部流轉著無數細密的銀白色紋路。那些紋路在水晶內部交織、纏繞、分裂、重組，構成一個複雜到讓人眼暈的立體結構。水晶表面隱約有符文閃爍，每一次閃爍都會帶起一圈極淡的藍色漣漪，在空氣中擴散出兩三寸便自行消散。
博爾德把這枚水晶放在矮桌上，沒有推過來。
“傑諾斯，本王子拿你當知己。這陣圖，可以給你看。但有件事得先說清楚。”
伊森的目光從水晶上移開，對上博爾德那雙淡藍色的瞳孔。
“王子殿下請說。”
“欺靈法陣是我海族在陸地上的底牌。這張底牌要是提前洩露出去，本王子上百年的佈局就全泡湯了。”博爾德的手指在水晶表面輕輕敲了兩下，“所以，你只有一個選擇。”
“到了深海，這枚知識水晶連同之前答應你的所有東西，當場兌現。”
伊森盯著知識水晶，手指在珊瑚杯沿上緩緩摩挲。
他的眉頭皺起，又舒展開，再皺起。
嘴唇翕動了兩下，像是想說什麼，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博爾德翹著腿，將伊森臉上那副掙扎的表情盡收眼底。
他端起珊瑚杯抿了一口，也不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