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達送出的信己有多日,卻沒有得到任何迴響。
他在修車鋪也不似從前說笑,只悶著頭幹活,管師傅也注意到了他這些天的反常。
另外就是先前顧青青來鋪子找方達,管師傅是瞧見過幾回,年輕人嘛,交朋友很正常,現今瞧見方達這個樣子,他也不好去細問,只是旁敲側擊地說著幹活要仔細,不能馬虎。
方達回到家也是一副行屍走肉的模樣,剛開始李惠蘭還沒有太當回事兒,只覺得兒子是幹活累了,精神不好。
誰知接下來的幾天,方達依然如此,李惠蘭便想起了那天晚上方欣的話,可當時覺著是小孩子家的玩笑話,現今仔細想想,又結合方達這幾日的表現,不得不往那方面去想。
晚上,李惠蘭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她覺得兒子也大了,馬上都十八歲了,若是真的戀愛了,就該給父母說,再把姑娘介紹給大家認識,大家也好相看相看。
若是合適,好好的處著物件,接下來就可以商量婚事之類的,這婚姻自古以來就是人生大事。
她想到這裡,心裡的另一種聲音又在告訴她,會不會是自己想多了,壓根兒就不是情愛。
可話又說回來,若不是為情所困,還有什麼事情,能讓方達連續多日茶不思飯不想的。
李惠蘭就這樣躺在床上想了半宿,首到後半夜,她決定等方達晚上下工時,找他好好說說,她這才眯著眼睡著。
第二天上午,車間裡,方守業正蹲在車床前除錯零件,就在這時他看見車間大門外,一對年輕男女並肩走了進來,都是廠裡的年輕工人,男同志幫女同志拎著工具袋,兩人捱得很近,邊走邊說話,臉上都帶著笑。
方守業看到這一幕,他想起了方達。
那晚方欣看似玩笑話,實則他當時心裡也有產生了這種想法。
方達從修車鋪學徒到正式工,性子踏實,待人熱情大方,下班就回家。
可這段時間,方達完全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也不愛說話,對家裡人也是冷冰冰的。
回家之後飯也吃得少,往常能吃兩大碗,現在半碗就放下筷子,要麼坐在院子裡發呆,要麼躲在屋裡不出來。
看著眼前這對年輕人,方守業越想越愁。
他怕方達年紀輕吃虧,怕他耽誤學技術,又怕管多了兒子逆反,不管又放心不下,他就這樣站在車床前發呆。
“守業哥。”
這時一聲喊聲從身後傳來,方守業這才回過神,他轉過身,看見是林建國站在身後,林建國每天早上都會例行來車間巡查。
“建國,早啊,過來巡查呢。”
林建國點點頭,目光掃過停著的機床,開口問:“你怎麼了,站在這裡發呆,機床都停了。”
方守業左右看了看,見沒人留意這邊,心裡本就憋著慌,嘆著氣就把方達的這段時間以來的表現、狀態全說了出來,“我真是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就怕他年輕人不懂事,走了歪路。”
林建國聽完,安慰他:“方達己經長大了,有自己的心思很正常,這孩子本分,不會闖禍,你也放寬心,別自己跟自己較勁,等他想通了自然會跟你說。”
接著兩人又寒暄了幾句,林建國就轉身往他的辦公室走去。
他的辦公室在廠區東側,空間不大,收拾得也算是乾淨整齊。靠窗擺著一張辦公桌,檔案碼得整整齊齊,旁邊放著搪瓷茶杯和筆記本,牆角是檔案櫃。
林建國推開門走進來,反手關上門,剛要走到辦公桌前,腳步頓了一下。
辦公桌上,正中間放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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