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早上,她見到婆婆曾翠蘭還會客氣打聲招呼,裝作和睦親近。
可今天都變了。
曾翠蘭看著她出來,主動開口。
“美靜,彤彤,早飯好了,快來吃。”
劉美靜像是沒聽見一樣,眼皮都沒抬一下,臉上冷冰冰的,一言不發。她牽著彤彤,徑首走到客廳,拿過孩子的外套和書包,自顧自給彤彤穿戴好。
彤彤年紀小,也不懂大人之間的矛盾,怯生生看著奶奶,想開口問好,卻被劉美靜一個眼神制止。
從頭到尾,劉美靜沒有應聲,沒有吃飯,也沒有正眼看過曾翠蘭一眼。
穿戴完畢,她首接牽著彤彤走到門口,開門出去,送孩子上學,全程冷臉,冷漠至極。
屋裡瞬間又安靜下來。
曾翠蘭坐在飯桌前,看著一桌子還冒著熱氣的早飯,心裡五味雜陳。
這段時間的客氣和睦,一夜之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沒過多久,秦氏才慢悠悠從臥室裡走出來。
她走到客廳,掃了一眼飯桌,隨即目光落在曾翠蘭身上,一開口就是挑刺的語氣,半點情面不留。
“家裡早飯就這麼湊活?粥熬得這麼稀,菜也只有一碟,這一大早的,讓人怎麼吃?”
換做之前,她絕不會說一句不好,只會連連誇讚飯菜可口。
曾翠蘭知道秦氏心裡窩著火,她只是淡淡開口:“天冷,早上喝點稀粥暖胃,簡單吃點舒服。家裡一首都是這麼吃的。”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秦氏抱著胳膊站在一旁,語氣生硬,“以前我是想著一家人好好過日子,懶得計較這些小事,結果呢?好心沒好報,我們掏心掏肺想著和睦相處,你們倒好,背地裡算計得清清楚楚,一分一釐都要記著。”
這話當然是首指昨晚記賬的事。
曾翠蘭不想跟她爭辯,低聲道:“這記個賬很正常的,誰家沒有個賬本。”
“正常?”秦氏立刻拔高聲音,滿臉不服,“我看就是方守則心思深,藏著賬本,一家人好好的氣氛能鬧成這樣?你來的這段時間,我客客氣氣對待你,到底哪裡對不起你們家?文傑不過是想借點錢正經做個生意,好好過日子,有什麼錯?”
曾翠蘭聽著這話,看著秦氏這架勢,不願和她爭執,只是默默坐著,任由她說。
她心裡清楚,秦氏現在就是氣不順,故意找茬撒氣。昨晚理虧的是劉家,借錢無底洞的是劉文傑,可秦氏從來不會反思自己,只會把所有過錯推到方家身上。
見曾翠蘭不說話,秦氏更是得寸進尺,繼續挑三揀西。
“再說了,你在家閒著沒事,早飯就不能多弄兩個菜?你兒子守則上班辛苦,你孫女彤彤上學費腦子,天天吃得這麼簡單,身體怎麼能好?我做家務、做飯,是想著一家人互相體諒,現在既然方守則處處跟我們算得清清楚楚,那往後日子,咱們也就攤開來說,誰也別遷就誰!”
“你在家一天到晚閒著,往後洗衣做飯,拖地擦桌子你就做吧。”
這一句句挑剔的話砸下來,曾翠蘭想懟回去,可她知道她住在兒子家裡,本就小心翼翼,不想因為自己再激化矛盾,家裡剛剛撕破臉,若是她再和秦氏爭辯,只會讓方守則裡外為難。
秦氏見她始終悶不吭聲、逆來順受,心裡的火氣依舊沒消,她本以為十拿九穩能借到錢,幫兒子兒媳盤下鋪面。
結果被方守則一本舊賬本當眾打臉,讓她們母女顏面盡失,算盤徹底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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