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緊趕慢趕地轉眼就跨入了一九八八年。
新春伊始，辭舊迎新，家家戶戶都忙著掃塵貼聯、備年貨、辦年飯，大街小巷都透著嶄新的氣息，所有人都揣著新的期許，期盼著新年順遂安穩。
大年三十這天，方達提著備好的年貨早早就回了自己家。
臨近除夕，家家戶戶都是闔家團圓，他沒有留在印刷廠的小家裡，也沒有去宋裁縫家過年，而是安安穩穩回到了爸媽身邊。
團年飯一家人坐在一起，方守業、李惠蘭、方欣，加上方達，一家四口圍滿一桌，桌上擺滿了過年的家常菜，雞鴨魚肉樣樣齊全，熱氣騰騰，是家裡最踏實的年味兒。
這頓團年飯，家裡沒人提宋雪娟和宋家。李惠蘭看著兒子平靜的臉色，也不好多嘴，怕戳到他的痛處，惹得他過年心裡不痛快。她只一個勁給方達夾菜，讓他多吃點熱乎的，好好過個年。
吃完飯，李惠蘭原本以為方達歇一會兒就要回去。
可方達絲毫沒有要動身的意思，坐在屋裡烤著火，神色淡然安穩。
李惠蘭也不多問，倒是方達這一次自己主動開了口。
“媽，我今晚在家住，不回去了。雪娟回孃家過年了。”
他語氣平平，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停頓幾秒，他又補了一句。
“各回各家，各過各的，也挺好。我也不想過去打擾。”
簡簡單單兩句話一齣，李惠蘭看著兒子故作平靜的模樣，心裡酸澀得厲害。
她太瞭解自己的兒子了，他心裡這段時間到底熬了多少委屈。
可李惠蘭也知道這過日子終究是要面對的，婚姻也是他自己的，該面對、該解決的，一定要自己經歷了才知道，婚姻本就不易，兒女長大成家，父母只能看著，不能替他過日子。
只要過年這幾天，兒子能安安穩穩待在家裡，有親人陪著，心裡能暖一點，她就知足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好好過年，比什麼都強。
另一邊王淑芬家裡準備的年夜飯，比往年豐盛太多，桌上多了好幾樣難得的硬菜，有燉肉、炸魚、滷味，滿滿當當地擺了一桌子。
這些菜，都是姜曉桃一點點省出來的。
這一學期，姜曉桃學校發的各項補貼、補助，她一分不亂花，除了日常開銷外，全部攢了下來，就盼著過年能給家裡改善伙食，讓父母和三個妹妹好好吃頓像樣的年飯。
另外家裡還有一件大喜事那便是老二姜曉蓉順利拿到了夜校入學證明，過完年開春，她就能正式去上夜校讀書了。
夜校讀下來，文化課跟上，她就有資格報考職工中專，只要考上，就是國家分配工作，穩穩的鐵飯碗。
這是姜曉蓉盼了很久的希望。
在拿到證明的那天，秀鳳就在一旁冷嘲熱諷，話裡帶刺，說她上夜校就想考中專就是痴人說夢，說她一個義務工，沒正式編制、沒工資，還想跟人家正式職工搶名額，簡直是白日做夢。
這一兩年，秀鳳沒少挖苦和打壓姜曉蓉。
可她心裡也明白，秀鳳是書店正式工，有工資、有編制，心氣高，她只能忍在心裡，不做過多的爭執，她只需要默默往前走就對了。
而姜德成看著這兩個女兒，心裡也是樂開花。
他看著大女兒姜曉桃越來越有出息，中專畢業就能分配正式工作，往後家裡就能多一份穩定收入。
。碗飯鐵的妥妥是也，作工配分要也業畢那，專中工職上考能真後往是若，意滿德姜讓最點一這，己自活養己自，錢分一過要裡家跟手有沒來從年兩這但，資工掙不，工務義是然雖在現蓉曉姜兒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