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王慧霞立刻上前兩步,滿臉急切,趕忙開口勸阻。
“君如啊,你先前明明說好了,帶著曉輝回淄林定居,一家人團聚在一起過日子的!一家人在哪兒,家就在哪兒,不一定非要回廣東。再說家允的廠子、所有產業根基都在淄林,怎麼能說走就走?”
“先前是先前,現在不一樣了。”
“以前我滿心歡喜過來,想著夫妻團聚,可現在淄林有那個女人在,有你們藏著掖著的那些事在。這片地方,我看著就堵心,待著就膈應得慌。我沒辦法當做什麼都沒發生,繼續在這裡假裝安穩度日。”
這些話字字真切,落在徐家允耳朵裡,讓他心裡狠狠一緊,沉甸甸壓得喘不過氣。
沒人知道他真實的心思,或許連他自己都摸不透,猜不準,他此刻的內心像一團漿糊,越攪越亂,越攪越黏糊。
在沒認識蘇小梅之前,他的規劃得清清楚楚。好好打理淄林的工廠,把這裡做成穩固的分公司,穩定之後就回廣東再開一家公司,一家人在一起生活,不要長期異地,踏踏實實陪著妻兒。
可自從蘇小梅出現在他生活裡,一切都變了。
蘇小梅年輕漂亮、溫柔乖巧,又能幹懂事,事事貼合他的心意,處處為他分憂。待在淄林,有事業,有旁人的體貼追捧,不用面對家庭瑣碎,日子輕鬆又踏實。
他貪戀這份新鮮感,貪戀蘇小梅帶來的慰藉。
剛剛嘴上拼命發誓要斷絕聯絡、徹底斷乾淨,可他自己心裡根本沒有底,他甚至不敢保證,自己真的是否能徹底放下、永不聯絡。
可他更不敢離婚。
君如是陪他白手起家的結髮妻子,是他兒子的母親,還有君如孃家在背後的支援,離婚等於毀掉自己十幾年的家庭和心血。
一邊是貪戀的溫柔慰藉,一邊是不能割捨的家庭,徐家允徹底陷入兩難。
他既捨不得徹底斷了蘇小梅,又絕對不能失去君如、拆散家庭。
怔了許久,徐家允才帶著刻意的誠懇,試圖挽留。
“君如,你別這樣。廠子剛剛步入正軌,所有資源、人脈、根基現在都在淄林,我現在根本走不開,也不能回廣東。”
他抬眼看向君如,語氣帶著懇求:“你帶著曉輝留在淄林,好不好?我們一家人在這裡好好生活,我保證,我以後絕對不再和她有任何牽扯。”
君如聞言,淡淡地冷笑了一聲:“你不走,就讓我留在這裡,天天看著讓我膈應的人和事,是嗎?徐家允,你私心從來都只想著自己。”
“是你做錯了事情,是你沒有守住底線,是你自己背叛了家庭,到頭來還要我委屈求全,是嗎?”
“有些事情是我做錯了!可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徐家允急忙辯解,“我現在只是為了家裡的事業,為了我們以後的日子!廣東那邊已經穩定,淄林是新的起點,我不能半途而廢。”
兩人言語來回拉扯,誰都不肯退讓。
王慧霞站在中間,急忙再次幫腔打圓場,語氣懇切:“是啊!君如,家允說的是實話!生意不容易,不能說丟就丟。你們一家人就在淄林紮根,慢慢過日子。時間久了,事情翻篇了,你心裡的疙瘩自然就解開了。”
“媽,這件事情哪有說得這麼輕鬆,這個女人都敢直接上門來了,誰能保證以後,徐家允,你能保證嗎?”
徐家允聽著這話,心裡一緊,這句話猶如靈魂拷問,是啊!他能保證嗎?他可以保證嗎?他能做到嗎?
可能連他自己都說不上來,就算是他能做到,那蘇小梅呢?能這樣說斷就斷了嗎?
他答不上來,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而王慧霞嘴上是在勸和,心裡還藏著自己的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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