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的燈光壓得整個客廳又沉又悶。
徐家允垂著頭,心底又慌又虛,硬著頭皮開口辯解。
“君如,我真的可以解釋,我和蘇小梅就是純粹的工作關係,她在廠裡幫我很多忙,又是蘇老師侄女,我只是多照顧了一點,真的沒有別的事,你真的誤會了。”
“今天她上門來說的那些話,無非就是她還年輕,把我當哥哥,說些撒嬌賣萌的話,沒有其他意思。”
“我們這麼多年的夫妻感情,你難道還不相信我嗎?”
“往後我和她保持距離好不好,不會再惹出這些誤會來了。”
他努力想把話說圓,可抬眼對上君如如冰的眼神,面無表情、冷冷淡淡,所有編造的謊話瞬間堵在嘴裡,一個字都編不出來。
他自己心裡清楚,他越界了,隱瞞了,虧欠了。
君如靜靜地看著他,聲音低沉嘶啞。
“不用撐著騙我了。我親眼看見她隨意進出你的廠房,熟得跟自家一樣。今天她親口當著我的面說,天冷給你送圍巾、常年惦記你、替你操心裡外瑣事。”
她盯著徐家允,追問到底。
“徐家允,你們到底私下牽扯多久了?”
徐家允慌忙抬頭,臉色發白:“真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君如,我沒有背叛家庭,我們還有曉輝呢!”
“到現在你還嘴硬,還不肯說實話?”君如眼底終於掠過一絲失望。
廚房裡,王慧霞握著鍋鏟,心急如焚。鍋裡的水沸騰翻滾,她卻半點心思都沒有,一直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她最怕兒子死要面子、死不認錯,硬生生把君如最後一點念想徹底逼沒了。
君如緩緩地轉頭,看向廚房的方向,語氣帶著積壓多日的委屈和寒心。
“媽,你也一直在騙我。”
“你早就知道工廠地址,早就去過廠裡,早就見過蘇小梅,心裡什麼都清楚。你明明知道不對勁,明明知道他不對勁,卻半句都不告訴我。”
“你們母子兩個,一起瞞著我,一起瞞著這個家。若不是今天蘇小梅主動上門挑釁,主動把圍巾的事捅破,我還在傻乎乎自我安慰,是我多想、是我誤會,我對你還留有一絲幻想,現在這一絲幻想都沒有了。”
話音落下,王慧霞慌忙擦著手,紅著眼從廚房走了出來,手足無措。
“君如,媽真不是存心騙你!”
君如看著她:“不是存心隱瞞,那為什麼一字不提?”
王慧霞眼圈通紅,眼淚瞬間落了下來,又愧疚又慌亂:“媽事先也不知道情況,我想著我先私下摸清情況,要是有情況,好好罵醒家允,讓他跟對方斷乾淨,把這事悄無聲息解決掉,不讓你鬧心,不讓你們夫妻鬧僵!”
“媽這輩子,什麼都不求,就求一家人安穩。我知道以前我有時候護短、說話不好聽,可我打心底裡盼著你們好好過日子,盼曉輝有完整的家。”
她一邊哭一邊自責,抬手狠狠捶了兩下徐家允的後背。
“是媽糊塗!是媽心軟!心存僥倖,沒有早點察覺!是媽對不起你君如!”
“媽這些時間一直想著你蘇伯伯的事情,實在是糊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