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允被打得低頭不敢躲閃,連忙轉身扶住哭到發抖的母親,嗓音沙啞。
“媽,您別哭,不關您的事,是我的錯,全是我的錯。”
這母子二人一個痛哭自責、一個愧疚認錯的模樣,落在君如眼裡,只覺得心口堵得發悶,又酸又涼。
十幾年的情分被這樣糟踐,心裡那道坎怎麼都過不去。
君如望著徐家允,語氣決絕。
“你們都沒有錯,從頭到尾都是我的錯。是我太傻,是我不該千里迢迢跑來淄林,還以為能夫妻團圓。”
她深吸一口氣,看著徐家允,一字一句道:“徐家允,我明天就回廣東。走之前,咱們把手續辦了,離婚吧。”
其實君如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都是抖的,她心裡有氣,她一直在告訴自己要理智冷靜,她對徐家允還有感情,她也不想兒子有一個不完整的家庭,可是心裡那道坎怎麼過去。
這話一齣,徐家允瞬間臉色煞白,滿眼慌亂,再也穩不住姿態。
“君如!你胡說什麼!離什麼婚!絕對不行!”
他快步上前,眼神慌張又急切。
“我錯了,我認錯!我不該隱瞞,不該和她走太近,不該心存僥倖傷你的心!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孩子!”
“你別說氣話,我們十幾年的夫妻,一起走過來的,你怎麼能說離婚就離婚?”
君如看著他慌張失措的樣子,淡淡地說著:“是不是氣話,你心裡清楚。這麼久,你瞞我、騙我,和別人在一起糾纏,還收別人送的貼身東西。換做是誰,誰能忍?”
徐家允急得手足無措,連連點頭:“我知道錯了!我全部改!我和她以後徹底不見、不聯絡!廠裡所有工作我重新安排,我再也不和她有半點牽扯!”
“現在知道改了?”君如淡淡反問,“之前那麼久,你怎麼不改?我沒來淄林的時候,你怎麼一直瞞著?”
“是我自私、是我糊塗、是我鬼迷心竅。我一時糊塗越界,但是我從來沒有想過拋棄你、拋棄家!在我心裡,你和曉輝、這個家,永遠是第一位的!”
一旁的王慧霞也連忙上前,幫著說著。
“君如,好孩子,你別真賭氣!家允知道錯了,他真心悔改!你看在孩子的份上,看在你們一路共患難的情分上,再給他最後一次機會好不好?”
“他就是一時糊塗犯渾,本心不壞,他最在乎的就是你和這個家啊!”
君如靜靜看著慌張道歉的徐家允。
她痛、她寒心、她委屈,可她捨不得十幾年同甘共苦的過往,捨不得孩子。
她今天非要逼到這一步,就是要撕破他所有的僥倖,逼他徹底認錯、徹底斷乾淨,逼他露出最真實的態度。
若是他半點不在乎、毫無悔意,那這段婚姻才是真的沒救。
可她現在看著他,也分不出是真心還是假意,徐家允嘴上說的斷了,不聯絡,那誰能保證呢?
君如思索片刻,冷冷地說了一句:“不想離婚,那就回廣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