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擲地有聲,在落針可聞的客廳裡迴盪。
跪在地上的何瑤似乎抖得更厲害了,裴惻則飛快地抬頭朝他們瞥了一眼,眼神複雜。
說話間,裴林抬頭望去,見到是裴斯越和鹿念回來,臉上終於緩和了幾分。
裴斯越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何瑤與裴惻,率先開口:“爸,這是怎麼回事?”
客廳裡的水晶燈明晃晃地照著,卻照不散那股凝滯的氣氛。
裴林冷哼,將一隻檔案袋重重摔在茶几上,聲音裡壓著怒:“你自己看,真是要氣死我!我怎麼會給你找了這樣一個後媽!”
裴斯越心頭一沉。
他彎腰拿起檔案袋,抽出裡面的紙張——親子鑑定書。
只一眼,他瞳孔驟縮。
他下意識看向地上那對母子。
何瑤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裴惻則臉色慘白,嘴唇緊抿。
的確,他雖然和裴惻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但是,周圍的人都說他們兩兄弟長得一點都不像。
當初,他不以為然,但是,裴林肯定覺察到了什麼,所以,才悄悄的對裴惻做了親子鑑定的。
紙頁在指尖有些發涼。
他穩住心神,迅速翻到最後一頁——“不支援裴林為裴惻的生物學父親”。
果然。
一股冰冷的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何瑤……這個在他童年時對他刻薄冷待的女人,竟真的敢背叛裴林,居然還在外面偷人,竟然還生下那個狗雜種!
他捏著鑑定書,指尖微微用力,紙頁發出輕微的脆響,再抬頭時,語氣己儘量平靜:“爸,這是怎麼知道的?”
“呵.....”裴林冷冷一笑,“怎麼知道的?要不是何瑤太貪心了,開始轉移家裡和公司的資產出去,不然,我又怎麼會懷疑她。”
說完,裴林死死瞪著何瑤,彷彿想將她生吞活剝一般。
聞言,裴斯越感覺自己的父親瞬間蒼老了許多,他咬了咬牙,繼續問道,“爸,那你打算怎麼做?”
裴林頹然坐進沙發裡,揮了揮手,嗓音沙啞,“還能怎麼做,我裴林,替別人白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
“我會讓她付出慘痛的代價!讓他們生不如死!!”
聞言,跪著的何瑤猛地一顫,突然撲上前抱住裴林的腿,涕淚俱下:“老爺,你聽我解釋……不是這樣的,一定是弄錯了……”
“弄錯?”裴林一腳甩開她,指著鑑定書,“白紙黑字,你還想騙我?!”
何瑤再次雙手緊緊抱住裴林的腿,淚痕斑駁的臉上滿是絕望。
她的聲音嘶啞,字字泣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