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您不能這麼對我啊……”她哽咽著,手指攥緊了裴林的褲腿,“再怎麼說,我也伺候了您那麼多年。惻兒……惻兒也叫了您那麼多年的爸爸。您不能對我們這麼無情啊。”
她抬起淚眼,像是突然下定了決心,聲音裡多了幾分硬氣:“如果您真要離婚,那我要求分得二分之一的家產。這是我應得的!”
裴林低頭看著她,眼神冷得像冬夜的冰湖。
他緩慢而堅定地抽回腿,向後退了一步。
“呵......”他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何瑤,你還真是恬不知恥。”
何瑤被他眼中的寒意懾住,下意識鬆了手。
裴林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每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我告訴你,我不但要和你離婚,讓你淨身出戶。”
他頓了頓,聲音裡聽不出情緒,卻更令人膽寒,“你做的那些違法的事,我還要讓你將牢底坐穿。”
這話如同驚雷,炸得何瑤渾身一顫。
她癱軟在地,昂貴的絲綢裙襬散開在深色地板上,像一朵凋零的花。
她太心急了。
若不是眼看著裴斯越畢業後就要首接繼承裴氏集團,她何至於此?
現在想來,真是悔不當初。
為什麼不能再耐心一點?
如果再多等些時日,或許就不會露出馬腳,不會讓裴林抓住把柄……
她的目光慌亂地游移,最終落在站在陰影裡的裴惻身上。
何瑤朝他使了個眼色,用幾乎聽不見的氣聲說:“惻兒,媽媽現在不管說什麼,裴林都不會手下留情,現在只有靠你了。”
裴惻的心跳如擂鼓。
如果真被裴林拋棄,他就再也不是裴家二少爺了。
那些奢侈的生活、旁人的奉承、朋友圈裡的地位……都將煙消雲散。
他不敢想象那種落差,光是念頭一閃,就讓他呼吸困難。
不,絕不能這樣。
裴惻深吸一口氣,從陰影裡走出來。
燈光落在他年輕的臉上,照出一雙與何瑤相似的、帶著懇求的眼睛。
他站了起來,走到裴林身邊,小心翼翼地拉住父親的胳膊。
“爸爸……”他的聲音刻意放得柔軟,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尚未完全褪去的稚氣,“您就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和媽媽吧。我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他觀察著裴林的表情,繼續道:“您放心,以後我和媽媽一定會很愛很愛您的。我會好好孝順您,媽媽也會像以前一樣照顧您……我們一家人,還像以前一樣,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