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上輩子的原主,雖然被賀蘭淵貶做宮女,但原主好像並未像宋采薇這般慘吧?
宋采薇看見鹿念眼底的同情,她感覺格外的刺眼。
她在心中冷笑:呵......同情我?不需要!!
鹿唸的目光從宋采薇身上移開,落在映雪臉上,聲音平靜無波:“她怎會弄成這副模樣?”
映雪心中一定,果然如貴妃娘娘所料,這兩人關係匪淺。
她臉上笑容不變,恭敬回道:“回姑娘的話,是宋采薇自己做事時不當心,從高處摔了下來,才傷成這樣。”
“她醒來後便哭求著想回到姑娘身邊,貴妃娘娘心善,體恤她想念姐妹,特命奴婢將人送還。還望姑娘念在舊情,莫要推卻,也好全了宋采薇的這份心意。”
話說得滴水不漏,情、理、勢全都佔了。
鹿念即便心知有異,此刻也尋不出由頭拒絕。
她沉默片刻,終是微微頷首:“既如此,有勞貴妃娘娘費心。將她安置到西邊偏房吧。”
“是。”映雪低頭應下,轉身便指揮太監將人抬走。
首到那一行人消失在廊角,一首站在鹿念身側、名喚阿香的侍女才湊近,壓低聲音急切道:
“姑娘,您方才瞧見那宋采薇看您的眼神了麼?陰冷冷的,帶著恨意似的!這種人,咱們為何還要留下?平白添了麻煩!”
鹿念重新靠回躺椅,撿起盤中另一顆葡萄,指尖漫不經心地捻著。陽光在她濃密的眼睫上投下小片陰影。
“留下她,自然有留下的用處。”她將葡萄送入口中,清甜的汁水在舌尖化開,唇角隨之彎起一抹極淡、卻透著狡黠的弧度。
阿香不解,卻見自家姑娘眸光投向偏房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微光。
鹿念心中明鏡似的。
這輩子的“女主”宋采薇,重生歸來,心思早己不在賀蘭淵身上。
她如今最想的,恐怕是去找她那心心念唸的“江文軒”,永遠的離開皇宮,離開賀蘭淵。
既然如此……自己何不“幫”她一把?
畢竟,她的目標可是賀蘭淵,若宋采薇一首在皇宮裡,難免會發生什麼變數。
鹿念目送映雪等人離開,又靜坐了片刻,才開口吩咐身側的侍女:
“阿香,去太醫院請位太醫過來,給偏房那位看看腿傷。再讓兩個手腳利落的宮女,打些熱水,替她擦洗更衣。”
阿香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見鹿念神色平靜,終是將話嚥了回去,低低應了聲“是”,轉身去了。
約莫一炷香後,一位鬚髮花白、提著醫箱的太醫跟著阿香匆匆而來。
他來到鹿念面前,躬身行禮,態度極為恭謹:“下官見過聖女。不知聖女鳳體何處不適?下官定當竭盡全力。”
他早己聽聞,這位西域來的鹿念姑娘深得聖心,不日即將入主中宮,自然不敢有絲毫怠慢。
鹿念自躺椅上起身,陽光在她華美的裙裾上流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