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不等宋采薇反應,他手下再次發力,對準幾處傷處重重按壓、揉捏。
每一下,都伴隨著宋采薇無法抑制的痛苦呻吟和慘叫,一聲高過一聲,在狹小的偏殿內迴盪,格外刺耳。
站在門外的鹿念,聽著裡面一聲聲淒厲得不似人聲的哀嚎,眉頭越蹙越緊。
她實在聽不下去了。
終於,她對著門內提高了聲音,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太醫,你且好好醫治。我在外面等候。”
說完,她不再停留,邁步離開了偏殿門口,將那令人不適的慘叫聲拋在身後。
床榻上,宋采薇透過被冷汗和淚水模糊的視線,死死盯著鹿念毫不猶豫轉身離去的背影,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幾乎要沁出血來。
是她!一定是鹿念!故意叫來這太醫,以治腿傷之名,讓這個太醫來折磨她的!
好啊……好一個蛇蠍心腸的鹿念!
這個仇,她宋采薇記下了!
太醫從偏殿出來時,額上也沁出了一層薄汗。
他走到廊下,對正在賞花的鹿念躬身回稟:“聖女,那位宮女的腿骨己接好,敷了藥,也用夾板固定妥當。接下來只需好生靜養半月,應可無礙。”
鹿念聞言,只淡淡點了點頭,並未多問醫治細節。
她側首示意,身後的阿香便上前,將一個沉甸甸的荷包塞進太醫手中。
“有勞太醫。此事,不必張揚。”鹿念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絲告誡。
太醫捏著那分量不輕的賞銀,心中最後那點不悅也散了,連忙賠笑:“下官明白,下官明白。聖女若無其他吩咐,下官便告退了。”
待太醫走遠,鹿念靜立片刻,對阿香吩咐:“去將西域侍衛江文軒喚來。”
阿香領命而去。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她便領著一名男子返回。
那男子身姿挺拔,穿著宮中侍衛的服飾,劍眉星目,面容俊朗,行走間自帶一股沉穩剽悍之氣,正是隨鹿念一同來自西域的侍衛,江文軒。
他走到鹿念身前數步站定,抱拳行禮,動作乾脆利落:“屬下江文軒,參見聖女。”
鹿念轉過身,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一瞬。
秋日陽光為她周身鍍上一層柔和光暈,她唇角微彎,露出一抹淺淡笑意。
“江侍衛不必多禮。你隨我遠道而來,一路辛苦。”她聲音不疾不徐,“眼下,另一位聖女遭逢意外,腿腳不便,需人照應。從今日起,你便去她身邊,好生看護,務必保她周全。”
江文軒臉上並無多餘表情,似乎對這樣的安排毫不意外,也無甚情緒。他垂首,聲音平穩無波:“屬下領命。”
“她在西側偏殿。”鹿念抬手指了指方向,目光掠過江文軒沉靜的臉,“如今,你便是她的侍衛了。”
“是。”
江文軒再次抱拳,應得簡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