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在安霞宮,你的命,是本宮說了算。”
說完,她轉身,迤邐的裙襬劃過一道絕絕的弧線,向內閣走去。
宋采薇假意順從,她被映雪帶出正殿。
初春的寒風颳過庭院,捲起零星殘葉。她望著東邊那片幾乎望不到頭的空曠庭院,以及滿地的枯枝敗葉,知道這僅僅是開始。
映雪領著宋采薇來到棲霞宮的後院,此處偏僻空曠,與主殿的奢華形成鮮明對比。
院中幾株老樹枝椏光禿,寒風捲過,帶起滿地枯葉盤旋,發出蕭瑟聲響。
“就這裡了。”映雪停下腳步,側過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聲音冷淡得像結了霜,“娘娘吩咐,東邊這片落葉,必須全部打掃乾淨。”
她頓了頓,目光在宋采薇臉上短暫停留,像是在確認她聽清楚了:
“沒打掃乾淨,不準吃飯,也不準睡覺。”
說完,映雪轉身就走,繡鞋踩在落葉上,發出沙沙的輕響,那背影毫不留戀,很快消失在月洞門外。
偌大的庭院,只剩下宋采薇一人,還有滿地的枯黃。
寒風吹透她單薄的宮女衣衫,刺骨的冷意讓她輕輕打了個顫。
她站在原地,望著映雪離去的方向,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收緊,指尖陷入掌心。
細微的疼痛傳來,卻讓她更加清醒。
忍。
她必須忍下去。
這一切的屈辱和艱辛,都是為了能順利離開賀蘭淵,不被那個男人再次纏上。
她再也不想重蹈覆轍,不願再和賀蘭淵有任何瓜葛。
等她和江文軒匯合,她會立刻離開這座皇宮,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想到這裡,宋采薇深吸一口氣,鬆開了緊握的拳。
她走到角落,拿起靠在牆邊的竹掃帚。掃帚很舊,竹枝己經有些鬆散,握在手裡粗糙扎人。
她沒再猶豫,彎下腰,開始清掃起來.....
-
紫宸殿。
昨夜,鹿念在賀蘭淵的寢宮內守了一整夜。
她細心照料著因舊疾發作而冷汗涔涔的皇帝,拭汗、更換額上冷敷的絹帕,動作輕柔而專注。
首到天色將明,賀蘭淵的呼吸終於平穩下來,沉沉睡去,她才抵不住疲憊,伏在龍榻邊沿,昏昏睡去。
晨光微熹,透過雕花窗欞,在殿內投下淡金色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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