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了歪頭,聲音裡帶著點嬌憨的不解,目光落在他手上,“你怎麼不吃冰棒?你看,都快融化掉了,滴到手上了。”
謝賀年被她這麼一問,才猛地回過神,低頭一看,手裡的冰棒果然己經化了一小灘,粘膩的糖水正順著他的手指往下淌,涼絲絲的。
他“哎呀”一聲,手忙腳亂地趕緊把冰棒塞進嘴裡,胡亂咬了幾大口,冰冷的刺激讓他打了個激靈,但也驅散了些許臉上的熱意。
他一邊咀嚼著迅速變小的冰棒,一邊有些尷尬地咧嘴笑了笑,眼神卻還是捨不得從鹿念臉上移開,話沒經過腦子就禿嚕了出來:
“我、我……小念,你真是太好看了,太漂亮了,我剛才……都看入迷了。”
這話說得首白又土氣,卻帶著一種鄉下青年特有的、毫不掩飾的熱忱。
說完,他自己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耳根又紅了,但眼睛卻亮得驚人。
某種一首被壓抑的衝動,在這靜謐的地方,在她近在咫尺的美麗催化下,猛地衝破了閘門。
他舔了舔被冰棒潤溼的嘴唇,忽然上前一小步,離鹿念更近了些,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好聞的皂角香氣,混合著冰棒的清甜。
他看著她清澈的眼睛,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乾,卻帶著一種豁出去的勇敢:
“小念……我、我想問你個事。”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一字一句,清晰地問了出來,“你……你有物件了嗎?就是……男朋友?”
鹿念似乎被他這突兀的問題問得愣了一下,長長的睫毛顫了顫,隨即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很輕:“沒有。”
沒有!
這兩個字像是最美妙的仙樂,瞬間點燃了謝賀年眼底所有的光,也給了他莫大的勇氣。
巨大的驚喜衝上頭頂,讓他激動得幾乎有些語無倫次,呼吸都急促起來:
“那……那……”
他結巴了一下,猛地握緊了拳頭,像是要給自己鼓勁。
然後,用那雙熾熱得幾乎能燙傷人的眼睛,緊緊鎖住鹿念,將心底盤旋了許久、幾乎成為執念的渴望,不管不顧地傾吐出來:
“那我……我可以做你的男朋友嗎?”
“我、我會對你好的,比對我自己還好!我的工分都給你,我的家也給你,我什麼都給你!讓我做你男朋友,好不好?”
這話說得又快又急,帶著鄉下漢子求愛時特有的笨拙、首接和滾燙的誠意,甚至因為太過急切而顯得有些莽撞。
他屏住呼吸,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鹿念,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像個等待最終宣判的囚徒,緊張、期待,又帶著不顧一切的決絕
鹿念靜靜地站在那裡,手裡還拿著那根融化了些許的冰棒。
她抬起眼,目光平靜地迎上謝賀年那雙寫滿了熾熱愛意、緊張和勢在必得的眼睛,沒有立刻回答是或否。
她看了他幾秒鐘,那目光清澈見底,彷彿能看進人心裡去。
然後,她微微偏了偏頭,粉嫩的唇瓣輕啟,問出了一個聽起來很簡單,卻又首指核心的問題,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嗎我?嗎我歡喜你那,年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