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切地發著毒誓,彷彿只有用最惡毒的詛咒捆綁自己,才能證明他此刻的真心有多真,有多烈。
鹿念迎著他灼熱到幾乎要將人融化的目光,臉上那抹笑意始終未褪。
她看著他,看了幾秒,那目光平靜而專注,彷彿在審視一件剛剛屬於自己的、獨一無二的珍寶。
然後,她再次點了點頭,聲音清晰,帶著一種柔軟的應允:
“我願意。”
我願意,這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世上最沉重的印章,轟然蓋在了謝賀年的心口。
一瞬間,巨大的幸福感如同煙花,在他腦海裡轟然炸開,炸得他頭暈目眩,西肢百骸都充斥著一種不真實的狂喜。
他想跳,想叫,想繞著田地跑上十圈!
不,他最想做的,是把眼前念寶緊緊、緊緊地抱進懷裡,讓她聽聽自己此刻為她擂動得有多瘋狂、多有力的心跳聲!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一股更強烈的羞赧和在意壓了下去。
他猛地意識到,自己幹了一上午的活,出了一身的汗,身上肯定臭烘烘的,混合著泥土和汗水的味道。
他的念寶這麼幹淨,這麼香,怎麼能被他這身臭汗給燻到?
不行,他得把自己洗乾淨,洗得乾乾淨淨、清清爽爽的,才能去抱他的念寶,才能不玷汙她分毫。
這個念頭一起,他現在只想立刻、馬上衝回家裡,用井水把自己從頭到腳澆個透,換上最乾淨的衣服,然後再來見他的念寶。
可是……他想起了念寶要請其他女知青吃冰棒的。他得先把這個事辦了。
對,先辦正事。辦完了,立刻回去洗澡!
想到這裡,他強壓下立刻飛奔回家的衝動,戀戀不捨地稍微鬆開了些握著鹿念手腕的力道,但手指依然虛虛地環著,捨不得完全放開。
他看向鹿念,臉上是抑制不住的傻笑,連聲音都放得前所未有的輕柔,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笨拙的寵溺:
“念……念寶,”
他試探著叫出這個在心底盤旋了許久的、親暱到讓他心尖發顫的稱呼,見她沒有反對,反而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似乎更亮了些,他心裡像灌了蜜一樣甜。
“你在這裡等我一下,好不好?我把這些冰棒給她們送過去,馬上就回來!然後……然後我們一起回去?”
念寶?
鹿念聽著謝賀年叫她念寶,她心裡開心不己。
念寶,這個小名好好聽。
鹿念眼底的笑意似乎真實了幾分,她聲音甜美:“我們一起去啊。”
聞言,謝賀年心裡感覺暖暖的:他的念寶真的好溫柔,人也特別好。
能成為她的男朋友,是他此生之幸。
隨後,他又去供銷社買了幾根冰棒,然後和鹿念一起將冰棒帶給那幾位女知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