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她對他未來的“發達”抱有期待,甚至隱隱相信他會有“飛黃騰達”的一天,這讓他心底某個隱秘的角落,似乎被輕輕觸動了一下。
但另一方面,她話裡話外透出的不信任,那種將他預設為“有錢就變壞”的男人的猜疑,又像一根細小的刺,扎得他有些不舒服。
他林默是窮,是沒本事,但他自認不是那種忘恩負義、見異思遷的小人!
“雲溪!”
他猛地抓住陳雲溪的肩膀,迫使她看著自己的眼睛,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肅和真摯,甚至帶著點被誤解的急切.
“我林默雖然現在沒錢,也沒啥大本事,就是個種地的。可我是頂天立地的男人,說出的話,一口唾沫一個釘!如果你真的願意跟我,以後嫁給我,我發誓——”
他鬆開一隻手,舉過頭頂,對著空曠的田野和灰濛濛的天空,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我林默對天發誓!這輩子,只認陳雲溪一個人!只對你好!疼你,愛你,護著你!以後不管我是窮是富,是落魄還是發達,這顆心,永遠都不會變!要是我變心,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死了也沒人收屍!”
他發著最毒的誓,眼神灼亮,神情肅穆,彷彿在進行一場最神聖的儀式。
陳雲溪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暗自點頭。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逼他發下重誓,至少能在道德和“老天爺”層面,給他套上一層枷鎖。
然而,這還不夠。
誓言是虛的,利益才是實的。
她臉上露出感動又欣慰的神色,輕輕拉下他發誓的手,握在掌心,聲音更加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下一步:
“林默,我相信你,我相信你現在說的都是真心話。可是……人心易變,世事難料。光有誓言,我心裡還是不踏實。”
她看著林默眼中那絲因為她“不踏實”而再次浮現的緊張,緩緩說出她真正的打算:
“所以,我想……我們回去之後,立個書面協議吧。白紙黑字寫清楚,如果以後你真的飛黃騰達了,卻違背了今天的誓言,變了心,或者做了對不起我的事……”
“那麼,你要把你那時候財產的三分之二,都賠償給我。這樣……我才能真的安心,把自己交給你。”
“協議?財產的三分之二?”
林默愣住了,眼底那抹因為誓言而燃起的熾熱光芒,瞬間暗淡了幾分,被一種清晰的、混合著錯愕和受傷的失望所取代。
他沒想到,陳雲溪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立協議?如果他以後有錢了,還要分走他財產的三分之二?
這……這簡首像是在做買賣,像是防賊一樣防著他!
難道在她心裡,他林默就是那種不值得完全信任、隨時可能背信棄義的小人嗎?
一股強烈的屈辱感和不被信任的難過,湧上心頭。
他剛才那些發自肺腑的誓言,在她看來,難道就這麼沒有分量?
需要用一紙協議和鉅額賠償來約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