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陳雲溪那張依舊美麗、卻在此刻顯得有些陌生和精明的臉,心裡像是被塞進了一塊冰,涼颼颼的。
但是……如果不答應呢?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更大的恐慌壓了下去。
如果他不答應,她是不是就不願意和他在一起了?
那他剛才所有的狂喜、所有的期盼,豈不是都成了泡影?
不,不行!他不能失去她!
她己經是他暗淡人生裡,唯一照進來的一束光了,是他對未來全部美好想象的寄託。
也許……也許城裡姑娘就是想得多,顧慮周全?
也許她只是缺乏安全感,需要一點實際的保障來安心?
畢竟,她肯跟他這個窮小子,己經是他天大的福氣了,有點要求……也是正常的吧?
林默在心裡飛快地給自己找著理由,試圖說服自己接受這令人不舒服的“條件”。
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只要能娶她做媳婦,立個協議又算什麼?
反正他自己絕不會變心,那協議也不過是張廢紙。
至於財產……他現在一無所有,想那些太遙遠了。
想到這裡,他強行壓下心頭那絲失望和彆扭,臉上重新擠出一點笑容,只是那笑容有些僵硬,不如剛才自然。
他點了點頭,聲音有些乾澀,卻帶著一種豁出去的妥協:
“好……既然你覺得這樣能安心,那……我們就回去立協議。你說怎麼寫,就怎麼寫。我答應你。”
聞言,陳雲溪笑的眉眼彎彎,主動牽起了他的手腕,嬌嗔道,“林默,你真好。”
說完,他們手挽手的朝林默家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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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冰棒,謝賀年幾乎是一路小跑著,拉著鹿念往家趕。
他手心汗溼,心跳如擂,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洗澡!立刻!馬上!把自己洗乾淨!
他簡首無法忍受自己身上殘留的汗味和泥土氣息多一秒。
他的念寶那麼香,那麼幹淨,他怎麼能帶著一身臭汗去抱她?
那簡首是對她的玷汙!
“念寶,你在這兒坐會兒,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好!”
一進家門,謝賀年就迫不及待地丟下一句話,甚至沒等鹿念回應,就風風火火地衝進了廚房。
家裡靜悄悄的,王芳似乎出門串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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