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賀年就那樣靜靜地站在床邊,痴痴地看著鹿念毫無防備的睡顏。
心底那滾燙的、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柔情和佔有慾,像漲潮的海水,一波波衝擊著他的理智堤岸。
他終於沒能忍住。
他微微俯下身,屏住呼吸,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顫抖,將自己滾燙的唇,輕輕印在了鹿念光潔微涼的額頭上。
一觸即分。
但那柔軟微涼的觸感,卻像烙鐵一樣,燙在了他的心上,帶著一股奇異的電流,瞬間竄遍西肢百骸。
他貪婪地深吸了一口氣,鼻尖縈繞著她身上的清香。
他的目光,如同最粘稠的蜂蜜,牢牢粘在她的臉上。
手指彷彿有了自己的意識,不受控制地抬起,極其輕柔地,撫上她細膩光滑的臉頰。
觸手滑嫩,如上好的羊脂白玉,又像是剛剝了殼的雞蛋,帶著溫潤的暖意。
指尖傳來的細膩觸感,讓謝賀年的呼吸不自覺地加重,眼底的痴迷和渴望越來越濃。
他的念寶,真的好美,好迷人。
美得讓他心尖發顫,讓他恨不得將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又想將她徹底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窺見一絲一毫。
他要永遠擁有她。
讓她完完全全、從裡到外,都只屬於他謝賀年一個人。
這個念頭,帶著偏執的篤定,在他腦海中轟鳴。
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貪婪地向下移動,最終,牢牢鎖定在了她那微微開啟的、水潤粉嫩的唇瓣上。
在昏暗的光線下,那抹嫣紅像是最誘人的櫻桃,無聲地散發著邀請。
一股難以遏制的衝動猛地攫住了他。
他想嚐嚐那滋味,是不是也像看起來那樣甜美。
他想更深入地、更徹底地擁有她,標記她。
他再次緩緩俯身,目標明確地,朝著那誘人的唇瓣靠近。
滾燙的呼吸,己經噴灑在了她的肌膚上。
然而,就在他的唇即將碰觸到她的前一瞬,他敏銳地捕捉到,鹿念那長長的、如同蝶翼般的睫毛,幾不可察地、輕輕顫抖了一下。
謝賀年渾身肌肉驟然繃緊,像是捕獵時被獵物驚動的野獸,所有的動作瞬間凝固。
緊接著,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猛地首起了身體,飛快地向後挪開了半步,拉開了距離。
臉上的痴迷和渴望迅速褪去,換上了一副努力維持的、若無其事的平靜表情,只是那微微泛紅的耳朵和略顯急促的呼吸,洩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